就是存坑的聚集地而已……

【家教】【初雾云】Fatalism

写于初代篇之前的某次18生贺……BUG肯定满地……

+++++++++++++++++

       属下急急忙忙赶来时,阿诺德正在一片纸醉金迷里掀开最後一张黑桃ACE,修长的指毫不留恋的离开牌面,五张清一色的黑桃同花顺冷冷嘲笑对方前一刻Show Hand的气势万千,意大利五岁孩童都知道同花顺和富尔豪斯谁大谁小,木杖当著对方气急败坏的脸一推筹码赢得毫无悬念。

   

  周遭连同庄家都暗自同情,西西里的赌场里敢在彭格列云守面前All in的人除了另一位不败帝王结局都是注定的一无所有。大概是听不进旁人的议论纷纷,那个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外地贵族竟然狠拍了下桌子站起,叫嚣云守出千,当下众人停止了窃窃私语,自动自发的向外移动躲避人祸,庄家唤来几个人火速抱著贵重摆设逃跑,同时大声吩咐其他人跑的越远越好。

   

  初代云守冷眼看著贵族被旁人搞的发怵,慢吞吞的起身单指勾出挂在腰际的手铐,冷光一闪,砸人砸场。

  

   

  半个小时後等在外边的属下才战战兢兢走进赌场,无视一片狼藉恭恭敬敬递了封信给始作俑者,阿诺德接了信翻过去看了眼火漆,红色的印子毫无疑问是大空指环的形状,冷哼一声拆了看两眼,然後两手优雅的一上一下将其分尸後,利落的又掏了怀里的打火机毁尸灭迹。

   

  可怜的属下低下冒著冷汗的头,丝毫不敢去看今天心情极差的云守,幸好这位恐怖分子刚才已经打了一通,战利品还在地上不成人形,尚且没有兴趣再擦一遍手铐的他干脆给了属下特赦令,大把的钱一分不拿直接走出赌场回家。

   

  浮云般独来独往的背影成了安全信号,躲在四处的庄稼赌徒纷纷归位,几个好心人把地上一息尚存的贵族抬了出去扔在门口,庄稼叫人搬来备用桌椅扫出一块空地聚一圈照常继续。

   

  云守进赌场的次数和砸场的次数一向成正比,识时务的人都知道何时该避明哲保身,几番下来各自习以为常,本应最受损失的东家看到云守留下来的一堆明晃晃的金币眉开眼笑,於是赢家输家赌家庄家纷纷将暴力美学当做糜烂生活里的调味剂,只是私下里偶尔会猜测那个一头淡黄色柔软发丝的漂亮少年为何总是发火,然後几个比较常来的老赌徒就会神神秘秘的说砸场当天云守一定拿到了黑桃同花。


  有关彭格列火爆美人的流言九九八十一天经久不衰,聪明人总能从中推断结论只苦於验证无门,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混乱世纪没人会愿意为了饭後余兴节目丢了性命,即使真相在次日凌晨云守跑到码头时见了分晓,秘密依旧是秘密。

   

  其实第二天就跑到码头纯属阿诺德一时兴起,追其缘由当然是初代大空首领的信,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四五页社交辞令,字字婉转巧妙文采极佳,不过云守干脆利落的忽略那些废话,只扫了两眼将内容归结为十个字,『和雾守去威尼斯出任务。』

   

  云守一瞬间曾想怀疑信件的真实与否,在彭格列不让云守雾守合作俨然已经成了潜规则,一开始是用不著,後来是不敢用。曾经Giotto为了提高效率让这两名大将联合出手,时限三天毁掉某敌对家族,结果两人伤痕累累回来时已经是第九天,根据门外顾问递交的报告上说,这两人用了半天毁敌人总部,半天回彭格列总部,剩下八天用来活动筋骨,於是报告最後顺附两条街的修葺请款单。

   

  大空指环按下的火漆自然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於是阿诺德干脆不去想那个诡计多端首领又搞什麽新花样,将信上说的『一星期後』视若无睹,收拾行装第一时间启程准备奔赴桥城。


  循规蹈矩的一定不是浮云,而雾的虚实不分也一样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所以当阿诺德在白蒙蒙一片的朝雾里看到那不知是冬菇还是凤梨的双闪电蓝色脑袋时,毫不惊讶且理所当然的跳上对方准备好的船,在并不宽敞的甲板上找了个舒服位置躺下闭目养神。


  那位不知是云守故意忽略还是刻意遗忘的合作夥伴扬著一贯碍眼的笑容,看著平躺的云守,薄唇上下一碰吐出句极其符合场合,却又诡异的不适用现在状况的话语。

  

  「哦呀,真是巧啊,亲爱的。」

 

  云守的回应是一个冷瞥,只是冰凉的温度盖不住凤眸的风情万种,淡色的发丝顺著动作在颊侧弯了个弧度,衬著白皙的肤色格外显得柔软,又若一触即逝般缥缈虚无。雾守含笑求之不得的收下那记斜睨,心想幸好阿诺德不会对著镜子翻白眼,看不到那双眼睛究竟诱人犯罪到何种程度。

 

  看著对方再次闭目,彭格列雾之守护者D.斯佩多知趣的也坐到一边小憩,两人均遵守双方不成文的规则,有志一同的任务完成前先一致对外。可以说彭格列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成一片废墟,很大的程度上是依赖这个协定,否则谁也不知道两个破坏狂会不会在下一刻将总部夷为平地,纵使是一手创立了彭格列的初代首领也没把握能阻止战意正浓的两人。以前实践过的Giotto表示就算他想插手,可在他们完全无视他人、完美躲开一切障碍、目标只针对彼此的情况下,旁观者只得旁观。

   

  至於这两位究竟怎麽结下的梁子已经成了彭格列十大不思议之一,当事人缄口不言,知情者讳莫如深。其结果就是直接导致每次云雾相见周遭百里内聊无人烟,那个年代可没有意外伤害保险和残废给付让人去索赔。

   

  不过像现下这样和平相处的时候还是不少,这当然不是什麽责任感作祟,先对外後对内的政策实施也只是为了有更多时间享受後者,说到底两人不约而同心有灵犀提前一星期跑到桥城根本不是为了什麽鬼任务,完全是想速战速决然後找个地方进行云守和雾守特有的沟通方式。

   

  有谁不喜欢拿著公费四处闲逛破坏外加还能顺便满足自己的战斗欲,这方面斯佩多无疑是最好的玩伴,总能让阿诺德每每尽兴而归,即便最後免不了两败俱伤,两人依旧追求那份酣畅淋漓,如同飞蛾扑火粉身碎骨也乐此不疲。

   

  到了桥城,斯佩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条Gondola,然後用带著雾之指环的手优雅撒下一片亮得晃眼的金币,姿态潇洒从容得就好像只是往鱼池子里随便扔把饵食,张扬又招摇。周遭的人聚了一圈看著他们指指点点,肇事者保持一贯微笑,不顾後面紧张得说无钱可找的船商,拉著云守上船头也不回的驶走。

   

  嘛,反正钱不是他的。

  

  通体黝黑的Gondola很适合在夜间行驶,暗暗沈沈的融进夜色最方便隐匿行迹,前提自然是船头嵌板上没镶著那几颗闪亮亮的宝石。阿诺德坐在船沿随意瞄了瞄那价值几大袋佛罗林的嵌板,心想若不是几百年前元老院就下了禁令尖舟上不可施以任何装饰一律漆成黑色,这个品味恶俗的家夥说不定会买个全部都用珠宝金银嵌的交通工具,在夜里当免费光源。

   

  这麽想的时候斯佩多已经放下桨,面对阿诺德坐下,任由小舟顺流而下如一叶浮萍飘飘荡荡,一个倾身水面击打船身发出规则韵响。空寂的夜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著风声传入耳里多少有些催眠功效,云守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直嚷嚷怎麽这麽慢,知道他所指的斯佩多笑眯眯的敷衍说就快了,然後加上句比起这个你知不知道今天几号了。

   

  阿诺德挑挑眉,虽然不知道对方用意何在还是说出了日子,於是明显毫无所觉的语气让斯佩多有些无奈的扯扯嘴角,心想这人对自己真是不怎麽上心,紧接著某个利器带风向他脸扫过,深知那看似伤害性不大的铁质手铐到了对方手里足以堪比刀子的斯佩多侧头躲过,在阿诺德极其不满的杀人表情下,只得道出实话。

     

  「亲爱的,你不记得明天什麽日子了?」

     

  阿诺德先是怔了下,而後脸上漾开嘲弄一笑,淡粉色的唇勾起如毒蛊魅惑人心的弧度,手铐被修长的右手食指勾著悠悠转,零碎的线索连成了一条线,为何Giotto突然给假期中的他交代任务,为何突然让这个家夥做伴,为何故意标注一星期後才开始,为何行踪飘忽不定的自己会那麽刚好的和这个家夥遇上……指上旋转加速,甚是不满自己被对方算计的云守扬著那豔丽的笑容面向斯佩多,嘴里问出一句非问号而是句号结尾的肯定句。

     

  「哇喔,你搞了什麽鬼。」

     

  忽视疑团只是缺少动机,一旦找到源头散落的珠子就串在了一起。斯佩多露出个赞许的笑,果然聪明如他,仅凭一句问话就能定案。

   

  「这个嘛,」自知无法躲开这个话题,雾守摸摸下颚,用何其无辜的眼神看向随时可能杀人泄愤的云守,「我只是问了问Giotto想不想看到隔日朝阳下的一片废墟。」

   

  彭格列敢威胁自己主子的人屈指可数,而那个屈指数来数去也不过两个,一个正站在这里炫耀威胁过程,一个面向这考虑用什麽方法能最快将对方咬杀。想得时候云守手下也不含糊,手铐转了半周直袭对方面门,脚下同时用力一踩荡了下船,斯佩多勾著唇毫不在意瞬间失了平衡,低头躲过一击,只可惜手铐不满空手而回,扫过招摇的凤梨叶子利落得削掉几许。一向重视发型的雾守摸著断了截了头发嗷嗷大叫,哀怨的问对方是不是真这麽讨厌自己的发型,结果换来对方一个明明白白写著『厌恶至极』的眼神。

  

   

  「……可惜今年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下次你生日我绝对送一堆凤梨给你。」

     

  「敢送我就敲爆你那颗头。」

     

  手铐回应主人的心情朝著对方前额飞去,斯佩多也不躲,镇定的抬起左手迎向凶器找了个角度巧妙的一撞,「哢嚓」一声让冷环套上了手。雾守的诡异行径让云守的动作慢了半拍,还来不及应对,那只主动被铐住的手就如蛇般缠上凶器的主人,冷指掐著腕骨扭转准确无误的钻进手铐另一端。

   

  被自己武器束缚住的屈辱感让阿诺德凤眸眯了眯,明显可以感觉到一股怒气冲著另一人杀气腾腾,只可惜那人毫不受影响笑得没心没肺,右手不知什麽时候摸出了钥匙高高一抛沈进水底,然後向前使力把云守双手压制在其身後船板上,动作迅速轻巧熟门熟路,在云守使出可怕的破坏力前分便出胜负。

   

  雨守曾对阿诺德笑称雾守一身精妙擒拿术都是拜其所赐,阴狠如斯佩多,所经之处常常横尸遍野,没有几个人能让他如此费心费力的压制,当然这种观点自是被阿诺德嗤之以鼻,但不得不承认这家夥的擒拿术实在是高明,食指不偏不倚的掐在他的腕子弱处,任其如何挣扎都使不出力。

   

  於是阿诺德抬高下巴,眼神里的冷光明明白白的对另一人下令『放手』。

     

  「警察追捕犯人时总会说停下,」软舌舔上那尖削的下颚,斯佩多暧昧的低笑,「你有见过犯人真的停下来过吗,亲爱的。」

     

  阿诺德的回答是一记猛踢,屈膝向上力道凶狠的直逼另一人肋骨,奈何对方早有防备,身体重心前移轻轻松松以体位优势按住不安分的腿,顺势将整个人半压在身下。Gondola摇晃了下继续沿著水流漂荡,将两边的小镇建筑一点点抛在身後。斯佩多侧头瞥了眼即将越过头顶的哥特式桥梁,笑呵呵的说既然明天是那麽特殊的日子,就留点纪念吧。

   

  透过那蓝色的发丝,阿诺德清楚的看到那座仅露出两扇小窗的叹息桥,连接著都卡雷宫和威尼斯监狱之处,那是犯人们最後一瞥的地方,而同时也有著另一种传说。想到那可笑的故事,云守哼笑一声,颈部的曲线因此微微颤动,衣领内白嫩的肌肤蹭著衣料若隐若现,晕开一种危险的诱人气息。


  「你也信这个?」

 

  「Sa,有何不可?」

  

  斯佩多瞳孔深处暗了下去,然後低头审视身下的人儿,垂下的几缕蓝发触及对方的脸,搔痒的感觉让脸部线条略微柔和了些,阿诺德眼睫轻轻眯了眯感受到另一人的吐息拂上脸,灼烧了一片红,於是受不住这等勾引,斯佩多缓缓靠近,直至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清楚的印出自己的身影,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轻轻凑上……

   

  水面哗啦激荡,清脆的声音没有带给宁静夜晚一丝突兀,但两位彭格列守护者却是顿了顿,唇瓣还未触及就只得分开,一人不耐烦的呵斥对方赶紧起身,另一人碎碎念什麽那些人一定会被马踢。

   

  两人在摇荡的船上站起来,平静的夜色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只突兀的大船,前後的水道包围得严严实实,一群人奋力划桨向他们靠拢,斯佩多吹了声口哨装模作样的说这种时间出现在这里分明是不怀好意,阿诺德撇他一眼不理会那些废话,习惯性抬了右手却被另一个力道禁锢住只引起几声铁器碰撞的声响。

   

  瞪斯佩多一眼心里暗骂某个家夥做事不用脑子,对方笑得近乎挑衅意为没了左手就什麽都做不了了麽?那神情让不爽的云守利落的用左手抽出腰间鲜少使用的另一手铐,脸上换成一种只有在任务时才会出现的专注。

    

  「解决这些再和你算账。」

     

  雾守敷衍的「嗨嗨」几声,然後转首面对那些不速之客,很是不爽被他们打扰,暗蓝色的眸子逐一扫过周遭聚拢过来的船只,然後修长的指执起挂在胸前的单片魔镜冷笑,「就让你们明天都浮在海面上吧。」

  

  鱼饵早已撒下,该收网了。

    

  击打声,落水声,惊叫声,交织成了夜晚的哀歌。两人寸步不离後背相抵,稳稳的立足於船上,默契十足的击退来者。没人比他们彼此更能了解对方,一招一式早就在无数次的较真中深深刻印在了心底,此刻配合起来一直对外时俨然天衣无缝浑然一体,这种状态下即使强大如彭格列初代,也难为敌手,何况不过是些敌对势力的爪牙?

  

  说到底,这种没营养的任务如果不是为了引阿诺德出来,斯佩多根本不屑於处理,而阿诺德若非看到『和雾守一起』几个刺眼的字也不会来自找麻烦,这些仅用一点张扬的小伎俩就全部上钩的人怎麽看都只是群乌合之众,莫说直接委派守护者,就算只派一个小分队都能完全歼灭,他们两个人会来做完全就是为了顺便当休假罢了。

  

  这些人在二人眼中实在无法称得上对手,即使数量上的确可观,但在雾守云守的面前区别只不过是多花几秒还是少花几秒,结果早就确定无疑。於是云守一个回旋挥动手铐将最後一人击落水里,任务正式宣告结束。

  

  

   

  小舟继续在水里漂漂荡荡,云守不管身後的水底究竟沈了多少尸体,全部心思都用在看著武器上是斑斑血污,嫌恶的啧了一下,他扯过身边那人的衣角往上蹭,而这位显然被当做抹布的雾守眉头抽动几下,还是任由他去了,只是回头看著早已远去的叹息桥一阵叹息。

  

  感觉到他的视线云守冷哼一声,「那就是所谓的礼物?」若真是如此,他就要开始重新衡量这家夥的品味了。

  

  雾守挑眉说怎麽可能,然後滔滔不绝唠叨著什麽我准备的礼物绝对比那更好更有情调更让你迷恋我不可自拔。

  

  阿诺德很明显的选择充耳不闻,任由他罗里罗嗦自己只专注於擦净手铐,於是叹了好几声自觉无趣的斯佩多只好停下来,视线移到身旁那人,望进那双专注的眼睛。他一直觉得阿诺德最美的地方就是那双眼睛,深邃得见不到底,尤其时这样专注的时候,如蛊一般吸食人的灵魂,每多看一眼,就多一份沈沦,直至轮回六世,万劫不复。


  「呐,亲爱的,你相信宿命吗?」


  正擦著血痕的阿诺德动作没有停,听到问话的时候只是眉毛挑了挑,宿命论不过是那些缺乏信心的弱者的借口,他一贯不喜欢那个调调,但他扬眉的原因却是对斯佩多提出问题的理由不解,相识许久,早就清楚这人比自己更加对这些论调嗤之以鼻,突然问这个多少让人摸不著头脑,可是想想这人做事从来都是看似有理由实则没理由,而没理由时又有理由,虚虚实实让人分不清真假,也难怪被叫做无法捕捉实体的幻影。

    

  「鬼才信。」由於擦净自己的武器,云守心情略好的在指上甩了甩收进腰间,正想离那个现在浑身是血渍的人远点时,那人用力扯了下左手,牵连阿诺德踉跄下撞进他怀里。

   

  「可是如果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宿命,也是不错的呢。」始作俑者得意的扬著左手,「看,这样的话我们连下地狱都能一起呢。」

   

  「滚!要死请自便。」恼羞成怒,阿诺德只手向上打那张碍眼的脸,而对方躲闪不及拳头蹭过嘴角留下明显的淤痕。

   

  「真是的,可以的话,我比较希望用更柔软的东西来碰呢。」斯佩多蹙眉,右手攥紧准备礼尚往来时却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锺声,他「啊」了一声,手在阿诺德明显的不解中改为伸向怀里,掏出燃著靛色火炎的怀表看了两眼,然後利落的推开阿诺德,拿起船桨划桨,「亲爱的,来帮个忙,不然赶不上了。」

   

  很显然阿诺德无法猜透这人此刻的行为,但是和他在一起久了多少也知道为了自己脑子著想不去深究才是上策,由雾构筑的世界永远是迷蒙一片虚实不分,於是考虑了几秒阿诺德干脆的在斯佩多身侧坐下,不语的划桨。

   

  两人划桨船速快了许多,斯佩多带路在狭窄的水巷里左拐右拐,完全不怕迷路的到处乱钻,阿诺德跟著他转了许久,眼花缭乱得正想发作,小船又一拐,突然间视野变宽,前边连著海口,远远望去视线所及的地方已经没有遮掩,一片波光粼粼的海水在夜色里偶尔泛出星星点点。斯佩多停下示意阿诺德这里就好,Gondola停留在海面上,随著海浪此起彼伏。

   

  「到底要干什麽。」云守有些愠怒的看著那个对著怀表不知到底想干什麽的家夥,火气逐渐升高,斯佩多一指点上他的唇嗤笑他心急,眼见手铐又要晃出,赶紧补上一句看那边,礼物哦。

   

  沿著斯佩多所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上刚好开始泛起鱼肚白,连天一线的白如同暗夜的突破口,转瞬间亮了天色,靛青的空变为淡淡的蓝,而後蒙上一层粉纱,迸裂开的红色光芒给云层也涂抹了鲜豔的色泽,各种美妙的颜色纠缠在一起,沈醉了世人。

   

  雾守侧头看著身旁的人,那双深邃的叫人沈迷的眸子此刻目不转睛的盯著那副美丽的奇景,生怕错过似地一眨不眨。

   

  「喜欢吧,这样的云。」

   

  太阳升起,灿烂的金光灼得眼睛刺痛,阿诺德闭目长出一口气,听到对方的话时习惯性反唇相讥,「你怎麽确定?」

   

  「当然,因为你自恋。」

   

  云守的回应是一拳重击,左手毫不客气切上对方颈项,积存许久的怒气一并爆发,各种格斗技巧轮番上阵,抓住个空隙猛力把对方踢下船,却忘了现下两人连体婴儿的状态,「卡啦」手铐响了下,紧接著被堕水声淹没,只剩下空荡的Gondola随著水波晃了晃又归於平静。冰凉的水把两人浸透的时候,他们脑海中同时想到是那句,『连下地狱都能一起呢。』

   

  几秒後水面浮上来两颗湿漉漉的头,相对无言。

  

  ++++++++

  ++++++++++++++

  +++++++++++++++++++++++++++++++

   

   

   百年後的日本,刚从水罐子里爬出不久的彭格列第十代雾守六道骸带另一个刚刚从某个圆形球里脱离分子状态的彭格列第十代云守云雀恭弥走在不知何处的山路上,远离了镇子里五彩斑斓的鲤鱼旗,举目尽是一片悠然的绿,静谧万分。

  

  云雀恭弥不耐烦的跟著那个尚未完全复原的人左转右转,蜿蜿蜒蜒的路和天然迷宫一般分辨不清方向,那个人却熟门熟路的一直走,一眨眼又毫不犹豫的转弯进入另一条小路。额上青筋直跳,受不了这无止境的乱转,云雀恭弥直接开口讯问前面那个怡然自得的家夥,结果那家夥扬著一脸让人讨厌的笑敷衍他几句,继续领路。

  

  云雀恭弥隐忍了半天,终是看在六道骸好不容易才得以实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份上放过他,快走几步跟在六道骸身後,看看对方究竟打的什麽主意,而六道骸顺势抓了他的手握紧,掌心的热度相贴,让彼此并肩而行。

  

  枯燥的路程让云雀恭弥无聊得打了个哈欠,凤眸里溢出少许的泪液看起来一片水蒙蒙般氤氲,正要抱怨几句时感到对方停下了脚步,透过迷蒙的眼睛看到对方甩著一头长长的发回身灿烂的笑说,「这是给恭弥的礼物哦。」

  

  为让视野变得清晰,云雀恭弥眨了眨眼,然後他看到一只蓝色的凤梨站在一地黄灿灿的凤梨里满面阳光的笑,於是指环燃火,不到一秒锺按进彭格列匣子里,冰凉的手铐带著紫色火焰那那碍眼的笑容飞去。

  

  正中靶心。

  

   

  

  ──『呐,亲爱的,你相信宿命吗?』

  

  ──『鬼才信!』



       - Fin -


2013-10-03
 
评论
热度(6)
© 一步一坑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