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存坑的聚集地而已……

【家教】【白正】来日

老文……写于100还没吐便当的时候……浮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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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SP TACTICAL :Universal Selbstlade Pistole Tactical(战术型USP),HK公司第一支专门为美国市场设计的手枪,可以发射最大威力的9mm枪弹。

  

  *AHA: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美国心脏(病)协会

  

  *Pigs’payoffs :智猪博弈。

  

  *Merone : 十年前的纲吉等人所入侵的入江正一领导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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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江正一抱著购物袋吃力的挤出便利店大门。 

   

  怀里的塑料袋装得满满,高度甚至有些挡住视线,让他在这个本来就因为减价时段而十分拥挤的街道上,更加寸步难行。 

   

  尽力抬高头,从购物袋上方辨认路线,嘴里不停嘟囔「抱歉借过」、「谢谢」之类,等到好不容易走到空旷的地方,天色已经被染成昏晕的橙红一片,好似一场错过了的电影,缓缓闭幕。不过入江正一并未感叹什麽,眼角只是随便瞥了瞥夕阳,然後放下手里的东西长出一口气,专注於让肺叶重新吸入氧气,一直被二氧化碳低压包围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其实他并不排斥人多的地方,只是减价时段的便利店里就像是聚集了一群见到饵食的鱼,再怎麽有耐性的人从中逃脱出来也会有种重生之感,哪怕大气中的无机污染物和有机污染物数不胜数,也无法减少这种重获氧气的喜悦。 

   

  重新抱起大大的袋子调整好视角,为了不让高度再次碍事,用力往下按了按,果然袋子软绵绵的矮了点。入江心想就算压扁了那人也会吃,就这麽托著半人高购物袋沿著街往回走。

   

  手里的包看著很满,但拿著的时候很轻毫不费力,每小包净重132g的棉花糖堆的再怎麽高也不至於让一个大男人觉得沈重,可他还是很想抱怨下为何自己偶尔一次提前吃晚饭,结果却是吃完直接被踢出来买棉花糖。尽管对於那个任性又变幻无常的罪魁祸首来说,不论抱怨什麽到最後被耍的人名字一定是叫入江正一。

  

  

   

  拐过两条街,停步在一栋平凡至极的公寓前。

   

  两层的家庭式小公寓,是入江正一在日本的居所,因为是一个人住,所以不需要太大的空间,仅仅是每次度假回来小憩之用,然而现在里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很叫人头痛的人。而当他打开门走进玄关的时候,那个人就懒散的依靠在客厅沙发里,一身白陷进软皮沙发里,亮的晃眼。

   

  「哦呀,小正,欢迎回来。」听到开门声时,男人仰过头,带著一脸万年不变的灿烂笑容冲著入江正一挥手,语气熟络姿态款款大方俨然一副等待持家妻子归来的好丈夫模样。

   

  入江心里五味杂陈,天人交战半天究竟是以言论让这个不请自来的认清自己身份,还是掏出腰间几乎没用过的配枪USP TACTICAL付诸武力,不过不到1秒锺他就得出了结论,直接换下鞋子拎著购物袋往里走,「我回来了,白兰大人。」

   

  白兰•杰索当然不知道眼前的小家夥一秒之内脑子里考虑了上百种对战可能性,将以往亲身实验取得的数据类比如今的形式把一个一个理据打上红叉,毅然选择了第三选项。他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入江的身形在眼前扩大,然後停在自己身边,有些别扭的把袋子整个砸进他怀里,嘴里嘟嘟囔囔说为什麽总要我去买。

   

  充耳不闻那些碎碎念,白兰一弯新月形的眼睛看也没看那一大包自己刻意要求的糖果,目光始终在入江身上蹭来蹭去,假期的时候这个家夥从来不穿那身白得近乎洁癖的制服,身上随随便便套了件衬衫配长裤,软棉布料勾勒出的线条让人口干,何况现在入江的脸上因为路途的疲劳泛出了一片红,衬得肌肤粉嫩,於是白兰的指头自发性的摸向怀里,目光不移,手下掏出个小袋子打开两指捏出一粒糖,扔进嘴里一口吞掉。

   

  入江窝在沙发一角平复呼吸,转头却看到那个本应是自己BOSS的男人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脸上已经冷却掉的红晕又开始起了火苗,迅速别开视线同时嘴里不忘念叨说,AHA建议男性应该把添加糖的每日摄取量维持在150千卡。

   

  白兰无可无不可的张嘴又吞掉一把棉花糖,磨动臼齿享受碾碎那份柔软的快感,然後把超额的热量都咽进肚子里,朝入江一笑,说那只是建议而已不是吗?

   

  所谓建议,在白兰的词典里毫无疑问形同无视,深知这一点的入江蹙了蹙眉,抬头义正言辞的对上对方的眸子,试图进行聊胜於无的说服。

   

  「白兰大人不能总是这样任性,即使是建议那也是历经无数实验後得到的最佳结论,请少吃一点糖。」

   

  白兰大笑一通,在入江张口欲说什麽之前戛然而止,一手迅速揽上他的腰使力,待对方反应过来前两片薄唇已经凑到他耳边,让吐息温热了耳廓染上一片粉。

   

  「可以啊,如果……把小正给我吃的话……」低沈的耳语声充满诱惑,灼热的呼吸更是让怀里的人猛得颤栗,白兰•杰索自认调情手法一向极具杀伤力,至少对於面前这个私生活很是单纯的入江正一来讲,单是距离靠近就足以看到他惊慌失措的可爱表情。

   

  果然入江脸上一瞬间变幻了七种色彩,而最後以用力拍开腰际的禁锢作为回答,起身头也不回的上楼,留下白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用残留著另一人体温的手掏出袋子里最後一粒糖,放进嘴里吞了。

  

  

   

  玩欲擒故纵白兰一向是个中能手,自身的完美主义让他认定无论愿者还是非愿者都一齐上钩才是最高境界,按兵不动的唯一理由只是直接享用未免太过乏味,菲利牛排必须佐红酒奶油酱汁口感才叫人无限回味。於是他磨蹭很久才走上楼,不必确认径直推开书房大门,果然见到入江换下了外出服只穿著家居T恤坐在计算机前敲敲打打。

   

  很明显听到声响的人手下动作却没有停,赌气性质的选择完全忽视,好似专注的记录著显示器上变化的数据,让眼镜镜片反射著的屏幕上的冷光不停晃动。来者却毫不在意入江故作冷淡的态度,迈开修长的腿几步走到他身後,双臂一张环上颈项,弯身把一半的体重不客气的压在他身上,连头也搁在入江劲窝处磨磨蹭蹭,一头白花花的毛蹭得人瘙痒。

   

  入江难耐的侧头闪了闪,却没和之前一样推开,若问理由的话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作祟一时没想把这个难搞的首领推出门,毕竟有些事如果白兰真的想做他大概早就无力抵抗了,他是单纯但不代表他无知,白兰数度的暗示与邀约不可能不懂,甚至连爱抚等较为亲昵的举止也做了不少,但对於完全做到底潜意识里始终是有些回避抑或逃避。

   

  这方面他完全不是白兰的对手,单论经验那人就不知道比自己多出了多少。学生时代懵懂见到白兰身边一群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也没多想什麽,直到後来加入黑手党搬进基地,某一天跑到首领房里提交某份报告的入江亲眼看到一场声形并茂的现场版三级片放映,做出了被吓得摔倒这样非常失礼的强烈反应後他连跑带爬的出了门,那以後入江不仅一次痛恨自己不必通报就能直接进入白兰房间的至高权限。

   

  不过入江觉得自己还算是有点长进,至少历经多次这样的窘境後他现在完全可以面不改色的非礼勿视那些迤逦画面,安安稳稳进到首领房间交实验报告。哪怕这个男女通吃毫无节操的首领每次床伴都是不同的面孔,甚至是平常总打照面的同僚。他根本不想评判白兰的个人私生活,说到唯一在意或者是庆幸的也只是白兰虽然玩得过头,但还没丧尽天良到连黑魔咒的小公主一并拐带。

   

  「呐,小正,假期里进行工作未免有失情调。」蹭到满意後白兰转过视线,脸贴著入江的,看到满满一屏幕的实验数据吐露出以上感想。

   

  入江瞥了他一眼,尽管知道这个角度彼此都看不到各自的眼神。然後他冷冷的说如果有个不榨压员工剩余价值自己跑去悠闲看戏的上司他也不至於这麽辛苦。惹得白兰哈哈大笑,说用人不疑,我是对小正信任罢了。

   

  一句话堵得入江一顿,嘴皮蠕动了下终是什麽都没说,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的问,白兰大人你究竟来日本做什麽?总不可能是特意为了陪入江度假,这种蹩脚的借口入江不信,白兰自己也不信。

   

  伸出一指慢条斯理的卷著砖红色的发丝,白兰笑眯了双眼,心情很好的提醒对方,「嘛,明天可是邀请泽田君赴约的日子哦。」

   

  於是入江心里沈了沈,突然很庆幸这个姿势下白兰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明天是什麽日子他比任何人记得都清楚,一场由他亲手编导的戏剧即将上演,谎言包裹著华丽的外衣粉墨登场,背叛什麽的,自十年前看到那些未来後自己就许下的诺言,那份觉悟早就随著记忆复苏无法回头,书桌下面第二层抽屉里还躺著彭格列十代目寄来的密信,满满的暗号字符何尝不是对背叛者的嘲弄。

   

  「我不认为白兰大人会亲自赴约。」轻叹一声,入江停下手里打键盘的动作,右手摸上鼠标Save档案,左手收回到胸腹间。

   

  「Sa…我想机会难得干脆顺便来这边度假。」风轻云淡的说著不知真假的话,白兰眼睑一垂,视线落在了入江左手上,「又胃痛了?」

   

  入江「啊」的随意应了一声,正要继续点开个文档,一只手横过来覆上他的,在他错愕之际移动鼠标点上了shut down,计算机带著特有的系统音回归一片黑,白兰挪了挪重心抬起另一只手摘了入江的眼镜,不顾反对的拉起他就往外扯,入江有些生气的挣扎,可抓著他的那手力道越来越紧,好像永远也不放开一样。

  

  

  对方不合作的情况下路途有些艰难,白兰很认真的考虑要不要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但考虑到那种公主抱绝对会让对方真的生气,於是作罢,只拉拉扯扯的把人带到卧室按在床上,勒令休息。

   

  入江起身试图反抗了下,最终无奈的躺了下去,那个强制要他休息的人就坐在床边,伸手摩挲那一头软软的红发,顺口问句要不要杯热水。他摇头,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由於紧张引发的胃痛不过是神经性胃炎,单单喝水吃药解决不了什麽,起初他还会选择一些止痛药服用,但是赖药性过大终是放弃了。

   

  白兰笑笑说那麽睡觉吧,我给你讲故事哦。

   

  入江凝眉想说不要和哄小孩子一样,可话还没出口,纤长的指头就点上他的唇,软软的触感让他心跳快了一拍,而趁这个空挡白兰已经开始讲所谓的故事。

   

  一个猪圈里面有两头猪,一头大猪,一头小猪。猪圈的一边有个踏板,每踩一下踏板,在远离踏板的猪圈的另一边的投食口就会落下少量的食物。如果有一只猪去踩踏板,另一只猪就有机会抢先吃到另一边落下的食物。当小猪踩动踏板时,大猪会在小猪跑到食槽之前刚好吃光所有的食物;若是大猪踩动了踏板,则还有机会在小猪吃完落下的食物之前跑到食槽,争吃到另一半残羹。

   

  「小正你说这两只猪该怎麽办呢?」

  

  

   

  Pigs’payoffs,博弈论里的一个经典例子,对这两个理科高材生来说都是耳熟能详的了,入江在双眉中挤出一道痕,边考虑对方此时说这个故事的用意边回答,「小猪选择等在食槽边;而大猪则为一点残羹不知疲倦地奔忙於踏板和食槽之间。 这是纳什均衡的经典例子,白兰大人你知道的。」

   

  那人笑眯眯的点头,说可我想知道的是小正怎麽想。

   

  入江的眉心皱痕更深,和白兰共事许久,培养出的默契让他多少能掌握对方的思维模式,即使他再不愿意承认,那份心灵相通的感觉不是唬人的。但此刻他却揣摩不出白兰的用意,若仅仅是是博弈论的话,学生时代两人就曾经各不相让的讨论三天三夜,Pigs’ payoffs理所当然包含在内,连两人共同创造的Choice都有一半是基於这个理论诞生,他记得那时他对白兰说比起一味的利用别人来达到目的,他更倾向於合作双赢。

  

  「哦呀,这麽多年小正的答案还是一样不变啊。」听著他把以往说过的话再次复述,白兰饶有兴致的用指腹磨著他的唇,「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是零和博弈,不会存在合作的可能。」

   

  「那何必建立损人利己的舞台,非零和情况下一样能达到目的。」

  

  「可是呢,小正。比起那种温吞吞的做法,我宁可玩负和游戏。」白兰笑意更深,灿烂的如同刚刚迈出地平线的朝阳,「不过果然小正不怎麽赞同我呢。」

  

   入江的回答是侧过脸躲开了作怪的指头,双手用力捂著胃,无力的低声嘟囔说白兰大人就是爱做些危险的事。

  

  白兰也不介意,半个身子爬上床,贴在入江旁边,而入江显然已经很难受,紧咬著下唇,整张脸看起来都有些苍白,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触摸,脸颊处依旧染著好看的红。入江是很爱脸红的,每次一见到他红著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白兰就心情很好,所以白兰从不否认戏弄入江是自己的兴趣之一,不过当然最好不仅仅是戏弄,直接吃干抹净最好。

  

  这麽想著的时候白兰已经把头凑近入江颈窝,满意的看著一片片的肌肤由於自己的呼吸变成和脸颊一样的粉嫩,然後说,「小正不问我的想法吗?」

  

  「……那种事,已经不必问了吧。」

  

  入江深深呼出一口气,他自认还是了解白兰的,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首领,根本不会在乎大猪小猪的游戏规则与条件限定,如果他身处小猪的位置,那麽他绝对不会只在一旁静待时机,他最有可能做的是控制另一只小猪把大猪也当成饲料干掉,然後悠闲的指使小猪踩踏板。

  

  就像他对基里奥内罗和彭格列所做的一样。

  

  「白兰大人早就做给我看了,我又何必再问。」

  

  白兰哈哈大笑,说小正果然了解我。然後翻起身手撑在入江两侧,身体重心移动,於是入江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那个刚才还在身侧的人已经压在了自己身上。

  

  「那麽小正猜猜看我现在要做什麽呢。」

  

  话落,不待入江回答,就已经覆上期待已久的唇,辗转吸吮相贴,软绵的湿润感撩拨人的理智。入江僵了一下,终是没有躲,任由熟悉的气息窜入口腔,软舌轻车熟路的探了进去肆意造次,横行霸道攻城略地,让其实已经习惯这般亲昵的入江不由得哼出了声。但是不久他就後悔了,沿著相贴的柔软处很明显的感觉到那人的唇角翘起了弧度,这份认知让本就绯红的脸又熟上三分,不由得躲开侵略口腔的软绵,结果被追的狼狈不已。

  

  白兰有些坏心的玩起追逐游戏,欣赏小正的窘态一向是他的乐趣之一,虽然不止一次被入江说成是恶趣味,他依旧近乎贪婪的玩弄对方乐此不疲,若问理由彼此早就心知肚明,却都固执的不肯戳破那层纸,也许是害怕也许是不信也许是不敢,总之两个人都在逃避这是不争的事实。一个圆从头画到尾无限循环,无解方程列得满满找不出答案,他们之间存在的不可抗拒因素过多,无法改变的情况下干脆退而其次转换了方式,真心什麽的当石头沈进海底,站在地面上只能看到一片波光粼粼。

  

  分开的时候,入江喘著气别扭的翻过身背对白兰,一半是负气一半是为了盖住通红的脸,白兰干脆贴上他的背两手环过去把入江整个人拥进怀里,抓紧受了惊的小猫只是轻柔的抱紧,手覆上他的胃慢慢的揉,於是入江不再挣扎闭上眼任由背後和掌心的热度透过衣衫熨烫在肌肤上,让疼痛奇迹般的渐渐缓解,一种安心的闲适感充斥了全身,不知不觉睡意袭来竟真的是觉得累了。

  

  意识有些朦胧时白兰问小正你还记不得上次玩Choice我输了答应你想提什麽要求都好,现在想到了吗?

  

  入江迷迷糊糊的说还没,於是两人都没说话,隔了会儿入江又开口说等我想到再说,白兰大人可不能忘记约定。

  

  白兰嗯了声,算是答应,只是等到日後入江真的背叛他时,即使理智上早就接受,真正面对时,依旧气到爽约。

  

  房间里陷入安静,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白兰手下按揉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心里暗自数著这究竟是第几次放过怀里的小猫,每每在最後一刻收手想想也真不是自己风格。

  

  那时候总爱送给入江白色秋牡丹、料到Merone结局,却完全没有想过以後会在彭格列手里败北的白兰•杰索抱著怀里的人露出一抹罕见的真心笑意。

  

  

  

  他想,来日方长。

  

  

  

     - FIN -

2013-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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