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存坑的聚集地而已……

【家教】【骸云】浮华

主骸云。

隐G纲、山狱、蓝平、里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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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彭格列十代云守和雾守吵架不是第一次,但超过三天没和好倒是头一遭,当然前提是以往那种单方面纠缠的情况可以视作和好的标准。


  对于雾云二人实施不管不问态度的彭格列十代首领等人对此事关注的重点自然不在吵架或者没和好,真正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一向在吵架后不出十分钟就跑回去缠着云守「小麻雀~」长「小麻雀~」短的某人这次居然忍的住三天不和云守说话,实在是奇闻一件。


  虽然违反惯例,但这不代表雾守手下那一干部下也可违反惯例逃出顶头上司的危险气场,以往最多持续十分钟的夺命场景延长到三天对于那些训练有素的部下无疑是严峻的考验,一时间彭格列总部内气氛诡异莫测,人人自危。


  如此状态之下,普通家族成员自然不敢去惹这两位在彭格列内部出产的「新人警示手册」上,并列第二的恐怖人物(有更可怕的某家庭教师虎视眈眈,即使是云雀和骸也只能屈居第二),纷纷把目标投向自家BOSS,以求庇护。


  坐在宽敞皮椅里边的十代首领对前来求助的众手下微微一笑,谈判桌上惯用的社交辞令在那两片好看的薄唇上转了一周用在了手下身上,话里头头是道句句在理,不出五分钟就弄得众人晕头转向,继而恍然,对十代目首领的先见远见各种见膜拜一番,意气风发的表示对于雾守这种对他们的磨砺十分欢迎,非常欢迎,相当欢迎!最好每天一次才能体现他们的人生价值,然后信誓旦旦保证永远效忠彭格列,满面红光的回去主动找雾守讨任务,大有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之势。


  人都走后窗边闪过一道橙光,人称历代最强首领的某人侧身倚着墙,以略显慵懒却不失风度的姿态半靠着,微风吹进屋内将窗帘和纯黑色的披风一并掀起,纠纠缠缠搅在一起漾出波浪层层叠叠。他转首对那位血缘上似乎是自己曾曾曾孙的人挑眉笑笑,说你这位子倒是坐的青出于蓝。


  泽田纲吉人前那副完美首领面孔对着他的时候皱成一副苦相,拉开最下边的抽屉拿出自己为了平常穿着而特意去订做的斗篷,顺便翻出针线,悲凉的缝补那块黑布上的弹孔。


  这几日家族里混乱万分,纵使平常对身为台风眼的两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由于实在太过反常,从第一天他们两个摆出老死不相往来的脸孔开始,几位守护者外加首领就寝室难安,但是经历了这整整三天的恐怖事件之后,人称完全继承初代Primo意志的Dieci泽田纲吉也从原本的安之若素,变成如今的愁云惨淡——当然对外时,那张酷似初代的脸依然是淡定从容的很。


  事情经过很简单,诚然雾云的可怕人人皆知,但胆敢吃螃蟹的人并非没有,事实上第一天处于这种胶着状态的时候,某十代目左右手就为了家族内部和谐找当事人之一解决问题,从自家BOSS那里听说前因后果,立刻自告奋勇将事情揽上身,自首领办公室一路风风火火冲进雾守驻总部的休息室。顺便说一句,依照岚守那个只在奇怪地方实施理论派的性子,完全没考虑过失败的后果。


  那时候六道骸正在小憩,修长的身体卧进柔软的真皮沙发垫子里,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骸枭的绒羽,雪白的羽毛间隐约可见带着墨黑色皮质手套的指轻轻穿过,黑白相间的视觉冲击很是唯美。听到大门被撞开他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微笑着看了看那位气势汹汹的十代目左右手,然完全不在意的瞥了眼,就把目光移向其身后。


  后面跟着的雨守笑得一脸阳光,和屋子里笑得别具优雅的骸眼神交汇几秒即刻达成共识,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插手别人的家务事无异于自找没趣,有个脾气如此火爆冲动的人要自己管就够了,多添一笔反而头痛。


  识时务这点山本一向比狱寺强,六道骸赞赏的一笑,然后勾着唇角回眸去看拍着桌子大声诉斥对他的不满以及不要给十代目添麻烦之类云云的某首领控,一只手托腮微微歪着头,表情好不纯良无辜。


  淡定自若的表现明显激怒了眼前人,猛的踹开桌子五指间便多了几个显而易见的爆炸品,火星燃着引子滋滋作响。


  眼见生命受到极大威胁,六道骸却依旧满脸笑意,只不过右眼六字红光一闪,天界道能力发动,真可谓兵不刃血,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至于当彭格列十代首领听说自家岚守莫名拖着雨守冲回家并且边走边脱衣服,转天浑身赤裸的在雨守宅邸惊叫的时候究竟作何表情,就不在六道骸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Round 1


  狱寺隼人 VS 六道骸


  完败。


  一针一针的将披风上的洞缝上,泽田纲吉继续回想这几日的杯具。


  在冷战持续的第二天,继岚守之后,一向胆小的雷守主动出击可算令众人大跌眼镜,不过知道点内情的看到他另一只手拉着的少女便即刻释然,一边说着爱情真伟大,一边感叹年轻真好。


  没错,雷守跑出来多管闲事肯定不是为了什么家族和睦,他所考虑的很简单,不论发生何事雾云两位坚决不能分手,要知道自家这位女友可是从十年前就暗恋着和她师傅那张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云雀恭弥,好不易这个彭格列最强守护者被某幻术师拐走让自己有了安全感,如今那两位出点什么问题自己定然不会好过,因而无论如何也要让那个云守去跟雾守复合。


  这么想着的蓝波·波维诺当下鼓足了勇气,左手牵着一平,右手抬起来以振幅3cm频率50Hz进行上下震动,并且同时以每秒零点一毫米的平均速度向门板接近。


  一平黑线的看着这个莫名奇妙拉着自己来壮胆的家伙,刚想开口说自己还要去送拉面,就听到里边传来云守那冰冷的嗓音。


  「哇喔,你是说他想命令我主动见那家伙?」


  右手加速度瞬间为零,同时移动速度归零,震动频率上升至70Hz。


  「并不是命令,恭先生,我想那位也只是好心劝说。」


  「哼,胆敢劝说我?还是去见那家伙?很有胆量嘛。」


  震动频率上升至90Hz。


  「是的,我想他差不多要到了,不知道恭先生准备怎样。」


  「还用说么?」冰冷的金属摩擦音响起,「当然是,咬杀。」


  振幅与频率同步归零,与此同时蓝波的双脚以挑战人类极限的速度飞奔出去,拖着一平向着离云守越远越好的地方消失而去,仅留下一片浮土,以及那声充满恐惧和哀怨的一声「好可怕啊……」在总部基地中余音绕梁经久不散。


  而刚好来到云守办公室门口,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拐下亡魂的加百罗涅十代首领很是迷茫的看着蓝波绝尘而去的背影,挠头想了想貌似与自己无关,于是耸了耸肩,敲门准备去劝说云守见见夏马鲁——某次夏马鲁因为做实验和威尔帝一起毁掉了风纪财团刚出资修建的一座研究所之后,就被云雀切断所有彭格列的资金援助,导致某不良医生如今风餐露宿好不可怜。


  想着帮夏马鲁说点好话,或者让云雀见见他现在多惨也许会有所改观放他一马,Dino推开门板,然后迎接漫天盖地的拐子。


  顺便说一句,罗马利欧因为在门口和其他家族成员聊天而没有跟着自家Boss同进退,也就是说原本全部能力可以抵挡彭格列最强守护者一阵子的跳马Dino,本领发挥率为Zero。


  Round 2

  

  蓝波 VS 云雀恭弥


  完败。


  在最后一针处打上结,剪断余线,泽田纲吉捧着自己的披风想到第三日所发生的事件越发欲哭无泪。


  第三天由于手下可用的守护者岚、雨、雷三位(其中一位可耻的反叛, 暗自与敌方签订和平条约)全军覆没,以及晴守因任务出门在外,没有继续能用的棋子,王将只得亲自出马。


  十年来被训练得出类拔萃的首领自然不会如前几位那样莽撞的找当事人为其和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解决一个事件必先了解其缘由,因此他首要的事情就是找出雾云二位冷战原因。


  纵观彭格列家族之内,最了解那两位守护者的恐怕只有初代雾云那两位和他们半斤八两的家伙,然而听Giotto说前几天斯佩多那家伙不知道想起什么,实体化之后拖着阿诺德跑去威尼斯怀旧。固而十代首领的目标放在了另一位从脸上看就知道和某云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晴之Arcobaleno,风。


  这决定也算是深思熟虑,毕竟比起孤高的云和捉摸不定的雾——不论初代还是十代——面容和云雀一致、性子却温和的风绝对不含任何危险性。


  泽田纲吉笃定的微笑,胜券在握的稳妥感让一贯游走枪口间的黑手党首领唇角满溢出一抹自负,他来到彭格列特别在偏僻山林修建的中国风庭院门前,推开雅致但没什么防护力的栅栏,进入院落里,心知风一向不喜欢锁门且随时欢迎他们来访,于是稍微扬了扬声喊了句「贵安」伸手推开红木雕花的门。


  然后他半伸入门槛内的腿僵在半空。


  他的老师,教育出加百罗涅和彭格列十代首领的知名家庭教师,世界顶级的一流杀手,最强的婴儿,里包恩,此刻以背对着的姿势回首和他四目相交,而且此刻的他,没、有、戴、帽、子!!


  要知道和里包恩一向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宽沿黑帽,此时不戴在头上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不……这不是重点。泽田纲吉吞了吞口水,自从继承家族独当一面后便很少从老师那里感受到的恐怖感让他难免的收回了半空中的腿并下意识后退一步。


  此刻里包恩除了没戴那顶帽子之外,平日穿戴整齐的西装外套正散落在地上,身上只半披着淡紫色真丝衬衫,裤子虽然自后面看还穿着,但是老师的前面,那一片在桌面上如同盛开的花一般散开的红色布料中隐约可见另一具躯体的白皙肌肤,以及凌乱缠绕在身上的如瀑青丝。


  立刻明白自己撞见什么的彭格列十代首领立刻将手探进口袋抓住手套。


  我说老师,不论怎样至少选个地方吧,虽然我不了解中国房子的构造,但这里应该是客室吧是客室吧?那就是接待外来者的地方好不好,你们好歹去卧室啊!不对,现在好像不是该吐糟的时候。


  「唉,我就说不要这样,吓到孩子了吧。」温润轻柔的声音响起,原本躺在桌上的风起身拉过衣服披上,不同于云守的凌厉,那双上挑的凤眸极尽温润的看着纲吉,白皙柔和的脸庞仍带着少许红晕。


  我已经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被你那张刚刚长成十四岁的脸说孩子怎么想怎么奇怪啊!啊,不对,怎么说他们变成婴儿之前就是大人了啊,虽然是十年前刚破解了诅咒重新长大,但是真实年龄搞不好是我爷爷辈的?啊,不对,都说现在不是吐糟的时候了。


  抢在里包恩掏出枪前戴好手套,一击XBURNER将凶猛的火焰喷射而出,不是为了先下手为强,目标不过是自己身侧的空地处,借反作用力飞出几丈只愿,堪堪让子弹滑着脸侧拂过,火星摩擦发丝,一股子焦味袭上鼻腔。


  曾几何时,这位追杀着的老师曾经对他说过那么一句话:「打不过?那就拼死跑吧。」


  两手同时并发火炎,完完全全深受老师教导的某十代首领借着自身招式的优越性,逃之夭夭。


  只可惜,老师的威严毕竟不可侵犯,在撞破别人好事的某首领畏罪潜逃之际,数发子弹也跟上了身形,沿着身体曲线的轮廓,在那件纯黑色的披风上留下构成奇妙图案的点点弹痕。


  Round 3


  泽田纲吉VS 里包恩


  完败。


  Giotto走到酒柜前拿了瓶85年份的拉菲特,倒了两杯,递给包裹在黑色披风中显得异常瘦小的某仍旧伤感中的首领。


  「知道你们失败在哪里吗?」侧坐在桌案边缘,Giotto品着杯中猩红色的液体,瞥了眼纲吉,淡淡的开口询问。


  纲吉抬起头,很有自知之明的摇首。


  「是焦躁。」一手执杯,另一只手轻轻触上桌面,修剪整齐的指尖有节奏的轻敲,「速战速决固然好,但是遇到这样的对手就要冷静下来,从长计议的同时在恰当时刻釜底抽薪。」


  点点头,纲吉认同这一点,然而台风若是持续太久,难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又或者……」似是看出了纲吉的想法,Giotto微微一笑,残留的酒液在上面染上一抹魅惑的红,「借刀杀人。」


  该说不愧是曾曾曾祖父么,这么可怕的事说的却和闲话家常无异。纲吉在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已经露出了然的笑容,根本不用多加思索,直接道:「今天正好是万圣节前夜。」


  指尖的轻敲停止,彭格列历代最强首领的笑容染上一丝丝玩味,「而且今年化装舞会应该是风纪财团负责。」


  「上个月云守做了一笔军火生意好像导致哈洛因家族损失不小。」纲吉愉快的和Giotto相视而笑,那张由于稀薄的血缘而相似的脸庞上印着的,是同样的阴险。笑了一阵,纲吉突然想到什么,盯着Giotto不确定的问,「Giotto,你该不会……经常这么对付初代雾守和云守吧。」如果是那样,斯佩多阿诺德,你们真的辛苦了。


  Giotto不置可否,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略倾身子饮尽杯子里仅存的酒,舔舔唇,另一只手探向身边那人握着酒杯的手,那里边的液体,纲吉仍未喝一口,「不喝吗?」


  「啊,没,要喝。」纲吉反应过来,抬手想举至唇边,却被Giotto拉了过去,就着他的手喝下,「啊,等等,都说我要喝……!……唔……嗯……」


  「那就一起喝吧。」分开唇,那位初代首领看着他,脸上的笑靥艳丽无双。


  二、


  晚上八点钟,化妆舞会准时开幕,一年一度的狂欢别具迷乱的意味,作为彭格列例行酒会之一,不仅有内部家族成员,还有各个联盟家族的首脑出面参与,是个扩展外交的大好时机,因此来往人流不息,不过半个钟头,几千人的会场上就已座无虚席。


  云雀恭弥穿了身夜色的复古仿西装式礼服,胸口处层层叠叠的白色蕾丝领结分外扎眼。他站在场内角落里环视一周,再次确认别无异常后,目光开始漫无目的的穿过人群,如同寻找什么一般。


  发现自己念头的他猛然一惊,甩甩头暗自告诫自己理应把注意力集中在舞会治安上。这么想着他继续看着会场巡视,手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手机,点开发信界面后也不看通讯簿直接输入一串数字,信息框子里写下个「你」字的时候猛然一颤,他「啧」了一声,狂按了几次退出键,也不管没写完的信息是不是直接存了草稿,用力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心想习惯这东西真是要不得,如同蛊毒慢慢侵进肺腑,难以驱逐。


  清悦的音符在黑白相间的键盘上敲响,随着指尖移动,肖邦最为轻快华丽的降E大调华丽大圆舞曲响彻整个会场。一如既往,主动担任钢琴师一职的岚守尽责的演奏着堪称艺术的钢琴曲,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男男女女的宾客纷纷步入舞池,享受这一夜迤逦。


  而后伴随着人们的惊叹声,身为主人的彭格列十代首领、当今首屈一指的黑手党教父,相携女伴登场。棕发微微垂在两颊,银白色舞会面具微微遮掩了那双明眸,挺拔修长的身形被一身亮白色燕尾服修饰的风度翩翩,背后一双装饰用的羽翅,显然一副天使扮相。此刻的他绅士的伸出手,领着身旁同样穿着洁白礼服裙及同款装饰羽翅的女伴缓步进入舞池中央,顿时成了舞会的焦点。


  人群开始向之汇拢,明显的群聚行为令云守厌恶的皱皱眉,随之转身,懒得理会自家首领总是拿笹川家的女孩做挡箭牌的行为,直接将护卫工作交给属下,自己向另一边人群稀落的阴暗处踱步而去。


  借着角落里木竹花架的掩饰,云守扯了扯领结,轻轻吁出一口气。不论多久,还是无法习惯这种烦闷的场合,心烦意乱的让人想咬杀。


  对了,以往这个时候都怎样来着?


  「kufufufu~」


  熟悉的声音入耳,顿时提醒了某云守往年参与宴会之时没能咬杀宾客的原因——有某个更需要被咬杀的家伙存在。


  「哦呀夫人,我认为这身衣着配您实在是在适合不过呢。」


  谈笑声传来的距离感让云守呆了一呆,恍然发觉比起以前有什么不同。深沉的瞳孔不易察觉的缩了一缩,而后侧首自花架的缝隙间看去,一颗蓝色的凤梨混杂在一群莺莺燕燕之中,身上衣饰极具英伦风格,墨绿色外衣内衬红色短衫,下边马裤长靴,若非发型依旧是闪电中分,只怕会被人百分百的当成初代雾守。


  这样的扮相如果是让自家首领看到,免不了腹诽一阵雾守在这种万圣节化妆舞会时刻穿成这样是何居心,即便D·斯佩多同学曾经在训练六道骸时整人手段惨烈了点,也不至于直接将某初雾当做妖魔鬼怪来扮吧……


  不过此刻盯着那位十代雾守的并非首领,而是那位面色不善的云雀恭弥,谁都知道飘忽不定的云守大人一贯懒得理会这些繁琐的七七八八,追根究底能让他执着的不过两件事,一则并盛,二则风纪,然后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多了个樱花。


  依照往常,雾守有待商妥的衣着品味必定是咬杀重点,但如今是在能将所有奇装异服合法化的化妆舞会之上,云守不得不暂缓咬杀大计。


  花架缝隙间,隐隐可见那人灿烂的笑容,定然是与旁人交谈甚欢。云雀胡乱的整了整衣衫,凤眸里浓黑色的瞳仁闪过一抹难解的光,终是按捺不住离开角落,躲也不躲的直直往六道骸那里走去,而后,目不斜视的与其擦肩而过。


  哦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情呢。


  六道骸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字句,面容上却见不到一点端倪,维持着完美笑容赞美眼前夫人的姿容,任由眼角处一抹黑色消失。


  「没想到彭格列时代雾守大人竟然如此博学。」


  「哦呀哦呀~夫人过奖,我不过是对宝石略有研究罢了,比如……」寻着错词,六道骸目光瞄向旁侧一位女士。「这位小姐手腕上的欧泊,就让我很感兴趣呢。」


  几位夫人立刻沿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让被瞩目的小姐略显害羞的向六道骸身后挪动,想躲避众人的目光,脸上困窘得一片粉红。六道骸笑笑,委婉的告诉她们不要看的这么逼人,而后又找了些话题转移目标这才作罢。


  宴会渐渐进入高潮,一对对寻到舞伴的人们各自去享乐,而聚集在雾守身边的女士也因为六道骸的婉拒失望离开另寻佳偶,直到最后仅剩下带着欧泊手链的小姐面色绯红的站在不远处欲语还休。


  两片薄唇上挑,异色的双眸扫过那条手链上所镶嵌的欧泊宝石,深沉浓墨的胚体色泽很容易联想到某个和他冷战三天之久的那人发色,明明颜色冷的让人胆寒,却在某些时刻张扬得如同烈火。


  保持着那笑容,六道骸上前彬彬有礼的倾身,让湛蓝色长发的尾端在半空划过一个浅浅的弧度,他伸出右手风度翩翩的的问着,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小姐共舞一曲?语气却是万分肯定调调,配上那张让好看到人记恨的脸,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极度可憎,经常被某云守狠狠骂上一句自信过剩继而咬杀。


  不过说也奇怪,这种态度偏偏能在贵族女眷里很吃的开。就如眼前这名少女,也是立刻受宠若惊,怎也想不到在自己面前拒绝数位佳丽的十代雾守竟然主动邀请自己,一时间手足无措,张口说了句:「我……我……」便没了下文,涨的通红的脸颊看起来像是熟透的苹果。


  六道骸笑笑,想起自家也有这么一个害羞的女孩,不过眼前这位跟凪还是没得比的,自家的孩子怎么说都更可爱点。摒除脑子里的臆想,他加深脸上的笑意,对着惊慌的女孩又重复了一遍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小姐共舞一曲?


  闻言女孩终于定了定心神,伸出手交付于雾守,勉强挤出弱弱的笑容,随着他走进舞池。周遭的视线随之而来,定定的聚集在两人身上,且不说那女孩容貌姿色如何,单是雾守女伴这一点,就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于是想当然尔两人立刻沐浴在两派观众的视线之下。


  一派非彭格列核心知情人物的宾客纷纷讶异秉承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雾守会在这种正式性公开场合与女子共舞,自从彭格列十世即位正式参与社交活动以来,雾守花边新闻数不胜数却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被见到与哪个女子共舞,当然,那个有着同样奇异发型疑似亲属的女孩除外。惊诧过后就纷纷开始打听那个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勿论真假,如此怀柔献秀的好时机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


  反观另一派彭格列内部核心人员则表现与以上众人颇有差异,一半惊恐一半头痛,惊恐的一半在望见雾守领了别的女子之初,大脑就用不到万分之一秒的运行速度下达决定:立刻申请外调!!宁可上刀山下火海也坚决不能再此久留!他们的命自己都还珍惜的很,可不想成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枪下亡魂简称炮灰。头痛的一半则想:此番云守怎肯善了。


  顺便说一句,看见这一幕的某首领想的是:这次的损毁请款单我可不可以不要签……


  众人所思所想六道骸多少能猜个七七八八,照着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自然不将那些放在眼里,不过说起人前第一次与人共舞之事其实也不过是某个动不动就抽拐子的最强守护者不肯跳女步所致。


  他倒是忘了自己也是死也不肯跳的之一。


  裙摆在舞步的带领下悠然转着水波般的弧度,偶尔用力过大蹭过六道骸的裤脚发出沙沙的摩擦音。


  以前也没想过要和自家小麻雀以及自家女孩以外的人跳舞,并非刻意抑制,只是对着别的女人怎么的也提不起兴致来。当然这不代表十代雾守奉行禁欲主义,单看他那张明显开满桃花的脸估计也没人信,对于欲望一词六道骸可谓是百分百的纵欲主义者,数年前艾斯托拉涅欧成为废墟的那一刻起,他就学会了肆意而为,上位者,何必委屈己身。


  这点上云雀恭弥倒也一致,信奉弱肉强食的并盛帝王根本视禁欲为无物,于是正好称了雾守的意,更何况两人的焦点也确实都在床上,彼此明明相隔甚远,却又殊途同归,但若真要追本溯源说有点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一个的欲望在于将某人压倒在床上,而另一个的欲望在于把某人打得躺在床上。


  雾云如此发泄的方式,结果就是十年来某人确实将某人压倒在了床上,然后就被打得回去躺在床上。


  这恐怕是彭格列内部相处最为诡异的一对不是情人的情人。或者该说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情人。


  发表上面那句言论时,十代岚守正在某个洒满午后阳光的琴室里按下肖邦升C小调进行曲的最后一个琴键。旁边挑起有关雾云话头的始作俑者闻言扬起一贯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在下颚疤痕的映衬下,显得远比十年前的棒球少年成熟许多。只见他略微移动了下原本懒散的倚着钢琴的身子,腾出手,让拇指和小指分别落于D大调的D与A两个音阶上,用力按下。


  沉稳柔和的和音入耳,让人难以想想相隔如此之远的两个键是如何发出这么协和的音色来。岚守微微闭目感受了下那个音色,而后睁开眼与雨守四目相接一种不用言语的默契在两人间流转。然后岚守先敌不过移开了目光,心知那人是回答自己的话,但依旧有些不服气的暗自碎碎念不过一个门外汉神气什么,连指法都不对。


  这个时候的六道骸自然不知道某年某月雨岚二位曾经如此热心(?)的对他的问题深切探讨过,此刻搂着女孩的他,目光不由自主的瞄着那串精致的手链发愣,思绪不受控制的飞到那个潇洒而去的云守身上。


  没有自己在身边的家伙,能忍得住他那别树一帜的群居厌恶症候群吗?并非不想像以往一般靠分散注意力帮恋人排遣困扰,不过谁叫冷战了三天之久呢。说起他六道骸也是个典型风流倜傥的意大利男人,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怎么可能也没必要为小麻雀守身如玉对不对?


  不由得kufufufu~笑出声来,女孩一惊,不明所以停下舞步胆怯的缩回手,令雾守玩味的挑了挑眉既而松开手,礼貌的行了个礼,免去了女孩的的尴尬。


  「能和小姐共舞一曲,实在是……」


  「噼啪」一声清脆的声响,玻璃器皿支离破碎,空灵的音色掩埋在吵杂的人声之中,几不可闻,却让六道骸言语一顿,露出了算是今夜唯一带点真意的笑容来,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改问女孩要不要一起出去兜风。


  然后,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大厅门外,直接导致坐在不远处大厅正座的十代首领由于视力过佳瞄见了不该瞄的东西,内心无比抽搐着。


  我干!打野食就算了居然还给我外带?拜托你就算出墙麻烦也有点技术含量好不好,当着你家那位这么明目张胆的是唯恐云雀学长不把彭哥列拆了是不是?我是你俩的老板不是保姆,为什么每次都要我买单……


  「怎么了,纲君?」一旁的女孩不明所以的看向身边,那人垂着眸子不知想些什么,虽说看起来依旧是完美无缺的优雅面容,可是从刚才起就安静的一言不发的行为让心思素来缜密的京子不由得发出疑问。


  十代首领缓缓抬头,淡褐色的眼眸里一片沉寂宛若潭水,唇角的弧度却又向上张扬了几分,「京子,你觉得基地要是重建的话,用什么风格的好呢?」


  「诶?」没记错的话,基地是去年新建的吧……


  ……


  Boss心,海底针……


  三、


  一般情况下,十代云守是没有摔东西的嗜好的,何况是在如此正式的场合里。纵使云属性自由自在惯了,但是该有的礼仪一分不少,勿论在舞会上砸杯子这样失礼的行为更不可能出现在云守身上——前提自然是没人违反云守大人的风纪。


  幸而脆弱的粉碎声并未引起太多骚动,云雀招手示意草壁善后,自己则转身出了会场,步向不远处的自己专属小型休憩室。推门,将身体重量全部扔在沙发上,头埋在软绵的真皮垫子里,难得的叹了口气。


  只不过是一时失误罢了,他,云雀恭弥,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个家伙所作所为而动摇?绝对,不可能。


  皮革专有的味道挤进鼻腔,云雀皱了皱眉,翻个身面向天花板,懒懒的将四肢伸开躺进沙发里。一如当年风纪委员室里,每每疲倦时就躺上那个红色的小沙发,侧头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云豆,思绪百转却下意识的想那个总喜欢破窗而入的家伙是否下一刻就出现在眼前。


  这么一想,才发现那家伙果然从学生时代就很变态,大门好好的不走,每次都爬墙上楼,钻进云雀专属的委员室,搞得有时候云雀一看到窗子脑子里就开始思索究竟为何窗比门有更大的吸引力。这个问题可以说难得的困扰了云雀许久,至少他认为,从一个正常人角度来讲,没有任何人会舍弃大门这样轻松简单的入侵方式,而选择辛辛苦苦爬墙。


  能把那个从来不按常理思考的并盛风纪委员长逼得使用正常人思维,不论从某个角度来讲,六道骸都是非人存在。以上,来自于某BOSS的腹诽。


  后来某个冬日他照常窝在沙发里睡午觉,草壁进来收文件,看到冷风飒飒的往屋里吹就顺手招了云豆进来,关窗落锁。


  不久之后云雀就被指尖细微的疼痛吵醒,睁开那双狭长勾人的凤眸,正好对上云豆圆溜溜的小眼睛,小小的喙啄着他的指尖,见他醒了就微微一歪头,松开嘴,转而叼住云雀的袖子,奋力的扑扇的小小的翅膀,往窗边扯。


  明明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睡眠,换了别人绝对立刻咬杀当场处死,但对云豆之类的小动物就的莫名宽容。于是云雀挑了挑眉,没动气,很干脆的顺着云豆走了过去,一手轻巧的挑开锁,一手猛的推开窗子,就听一声「碰」跟着另一声哀嚎。


  冷厉的目光下移,就看到某个蓝毛凤梨蹲在窗下突起的窄小砖台上,抱着脑袋叫疼。云雀直接回手关窗,只当不见。某人立刻大喊别啊,然后利落的挡住窗子钻了进去。惹得云守大人眯起眼睛,先伸手一拐子扔了过去,再回头关了窗。


  轻易侧身躲过攻击的蓝毛凤梨笑嘻嘻的搓着手,感叹一句今天好冷啊,接着就遭到白眼攻击,云雀毫不同情的看着他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种东西叫做大门。一句话问得六道骸也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亲爱的你这算是邀请?


  果不其然另一只拐子迎面飞来,祸从口出的某人边躲边委委屈屈的说既然我是不请自来客只能爬窗了嘛,之类的云云。云雀扔了两次拐子不解恨,纵身轻巧的跳过去捡起管用武器,开始每次会面例行的大大出手。


  往事恍惚了眼前的情景,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真的好像从前一样窝在沙发里边对着另一边的落地窗口发呆,「啧」了一声后,云雀不动声色的坐起来,沙发皮料子跟衣服摩擦出嘎吱嘎吱的奇妙声响。


  那次最后怎么了来着?


  好像某人打了一阵子就扑过来把他抱紧怀里,那时候仍旧必须借由髑髅身体做载体的六道骸实在没有那么多力量跟他打得尽兴,每次都是那样很抱歉的笑笑,一句对不起从不说出声音来,以为把怀里的人紧紧禁锢在胸前,就不会让那人看到自己将下巴抵在他头上时轻轻做出那几个字的口型。


  天气是真的很冷,记忆力被那家伙抱住的时候寒气都往云雀自己身上钻,冰得很,那家伙还故意往云雀耳际吹气,说亲爱的,我们这算不算是约会?


  犹带温热的吐息和身上的凉意成反差,引得云雀的身子不由得颤动,用力推开蹭在他身上取暖的八爪鱼,说不打就滚回去,用那个装了一堆凤梨的脑子想想办法从那个该死的地方出来接着打。话落就立刻转身,不去看每次这种时候,都露出一种难解笑容的骸。


  然后骸总会慢慢说出一句话,带着无限的眷恋与爱意。


  说起来自那次起某人的恋窗癖就变本加厉,不管去哪都从窗户进,甚至在云雀洗澡的时候从浴室窗子钻进来笑眯眯的跟泡在浴缸里边的黑发美人打招呼,气得云守大人追杀了他一个多月,最后老老实实躲回水牢呆了好久,才让他气消。


  气归气,想到某人那时候身上冷的打颤,明知不过是幻术化的身子云雀还是吩咐草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锁窗,弄得草壁一脸迷茫,但还是老老实实遵守命令。当然云雀对自己的解释是为了方便第一时间见到某人然后进行咬杀,而不是在触及那人体温时不由得想到那间关住他的水牢里是否也那么冷的彻骨。


  眨了眨眼拉回飞得远去的思绪,云雀揉揉额角,被一只凤梨好像拉布拉多一样缠了十多年,突然间就这么不围着自己转了,是个人就应该觉得别扭。


  习惯这种东西一向比可卡因更让人容易患上慢性毒瘾,心理上的局部麻醉不知不觉,待到醒悟之时逼着自己戒,脱皮般将那深入骨髓的事物狠狠剥离。


  疼过了,痛过了,最后过完了一辈子才发现根本戒不掉。


  回过神来,深沉若子夜的狭长眸子半眯,冰冷的注视窗子,毫不游移,接着袖口一抖金属制的拐子落入手中,下一刻便借助力道脱手而出迅速飞向目标。


  相较于杯子更为清脆的碎裂声,伴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而响起。意大利名家设计的落地窗顷刻间香消玉损,期间夹杂几个黑影自窗户冲进室内,然后接连不断的一阵枪响,子弹全部往云守大人身上招呼,却见云雀躲也不躲,埋没在了枪林弹雨中。


  来人却不敢大意,小心的等待着硝烟散去,眯起眼准备辨别目标存在。待到薄雾渐渐淡去,灰色的烟中,隐隐闪着紫色的光,当下几个人都开始心慌,领头的那人刚打一个手势示意退后,云属性繁殖出的针鼠就爆开来,冲击力使得来不及逃跑的均被波及,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余下的几个战战兢兢的盯着云守,碍于任务在身不敢撤退,眼睁睁看着他随手扔掉仅剩一只的拐子,掏出彭格列匣子,姿态从容的点燃火焰开匣。


  手铐绕在指头上转了几圈,云属性特有的紫色火焰闪着,云雀看着剩下几个不成气候的人冷哼了声,说下次别等到偷袭前才开保险栓,要是那么尖锐的声音都听不到的话,跟草食动物也没差了。


  几人怔了怔,彭格列十代云守不怒自威的冰冷气势,让已经折损一半人手的袭击者胆怯,但咬咬牙依旧冲了上去,让云守不由得勾唇,自言自语说,哇喔,好歹也是黑手党呢。


  话音未尽,生了刺的手铐就招呼上去,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压倒性的强大催生出一种令人畏惧的美感,站在血泊之中,任由旁侧呻吟与叫喊声交融,寒风经由损坏的窗子吹进室内,撩起那人纯黑色的发丝,偶尔几缕扫过那双绝美却冰冷的凤眸,其中蕴含的漠然宛如独善其身的神祗,位于高处,俯瞰众生。


  没过多久门被撞开,早就收到安全系统示警的警卫人员由风太带头冲了进来,其余守护者及首领还在会场压阵,草壁得了自己的命令以客人安全优先,这种情况下风太冲过来倒是合情合理。云雀秒了眼腕上那块某人多少年前生日时候硬塞给他的情侣款腕表,从自己砸了窗子到现在刚好15分钟,看来彭格列守卫系统有待提高,下次要找技术部的两位好好「谈谈」了。


  简洁的对风太叙述了下情况,云雀秉持一贯作风抬腿欲走,风太扬声喊了几句,心知这位连首领的话都不见得听,干脆加快了脚步堵住门,明显的拦截行为让那人凤眸危险的眯了眯,挡路,咬杀。


  「目前袭击云守排行榜第一为哈洛因家族。」尝试进行了下他那神秘的宇宙通讯排行,风太直接告知云守罪魁祸首,「于是你打算怎么做?」


  「还用说么?」云雀傲然的挑眉,「敢在我的场子惹事,全部咬杀。」


  不去管那边皱着眉头的风太,十代云守大人直接撞开人迈步出去,在走廊左拐右拐走到一部看起来跟密室没两样的电梯前,掏出随身携带的唯一一枚雾属性戒指,开门,按下B3,在电梯开始缓缓下降的时候,指尖摸进口袋里,本就有些微凉的指头触着手机冰冷的壳子,有些无意识的划弄了两下掏出来,打开按了几下,点信件匣,输入。


  「叮。」电梯声让他回过神来,哼了声手机放回口袋里,云雀从容步出朝着控制室走去,开始准备清场。


  敢来找云守的麻烦,那就做好全灭的准备吧。


  四


  因直接把人打包外带而促使某首领伤春悲秋的祸首,悠哉的领着女孩走出会场,一脸的春风得意。女孩战战兢兢的被牵着走,完全搞不懂这位雾首大人究竟是作何打算,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塞进了车里,侧头瞥见发动车子的某人足以称得上祸国殃民的侧脸,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晃的她两眼冒心七荤八素,浑浑噩噩的上了贼船而不自知。


  这条「贼船」也着实招摇了点,05年产的藍寶堅尼MurciélagoRoadster,亮黄色的车身即使在夜幕下也刺激着人眼球,物随其主的风骚,伴着飒飒风声在昏暗的道路上留下一条灿烂的残影。


  香车美女,真可谓泡妞钓凯子必备,各种适用。


  此刻就差在脸上写出「我在泡妞」几个大字的某人悠哉的甩着方向盘,洒脱不羁的长发随风浮动,不幸被泡的女孩沉醉于那张祸害的脸上许久,终于回过神来,颤声问雾守大人意欲前往何处。


  六道骸视线瞄向窗外那片即使有昏黄的路灯照耀却依旧将地面吞噬得彻底的黑暗,笑道:「找个风景好气氛佳的地方约会。」


  于是当半小时后,那辆顶得上彭格列半年收入的拉风跑车停下时,两眼冒心的少女身边的粉红泡泡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阴森的港口,堆积成山的集装箱,配上明显不是民居作用的建筑,这里不论怎么看都是个码头仓库吧,还是个格外破旧的码头仓库,请问风景好气氛佳在哪里?


  切身体会到原来品味也是有上限没下限的少女,看着那位显然把仓库当成法尔奈斯对待的六道骸,第一次有了欲哭无泪的念头。


  六道骸似乎是完全没有体会到女孩的心情,一手拉住女孩的手腕,警告了声乖乖的哦,自顾自带着她进了其中一个仓库内部,如入无人之境。


  「别看我这个样子,占据彭格列产业的2/3暗地生意,大多都是我接手。」当然还有云守也常参合一脚。


  拖着女孩穿梭在集装箱堆成的小路间,六道骸难得的开口给女孩说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嘛,因此也经常招来一些讨厌的苍蝇,或者按那家伙的话来说总是招来一堆草食动物,想要干掉我呢。」低头躲过上面垂挂的货物,六道骸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女孩不得已提着拽地裙摆勉强跟上,「这种时候呢,无花名在外可是有不少的好处呢。」回首和女孩交换个眼神,话里含义不言自明,也是她冰雪聪明,当即明白雾守不过是把自己当初挡箭牌好方便逃脱监视,心里的失望布满了脸。


  没心没肺的某人当然不曾理会女孩的那点少女心思,拖着她钻进了仓库的角落里,环顾了下四周,似是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周遭陷入了一篇诡异的静谧。


  远处港口不知哪艘船鸣响了气笛,沉闷的声音直传进仓库深处,六道骸听着那汽笛声,以专有招牌声音笑了笑,然后带着胶皮手套的手一挥,三叉戟幻化成实体出现在手中,再灵巧的一挥,瞬间把地上破旧的箱子打得粉碎,然后就好似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原本静寂的四周不知何时冒出数十个黑影,看那来势汹汹的架势,显然手里攥着的不是什么6岁小儿都能拿的模型玩具呢。


  黑影把两人围在了中间,女孩再没见过什么世面也算是黑手党的家眷,不至于吓瘫,只不过本来胆子就小,这时候更是害怕的整个身子缩在雾守身后,而雾守很有绅士风度的挡在前面,笑的云淡风轻。


  好戏,开场了。


  六道骸微微握紧武器,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一个信号,双方几乎同时出手,枪声叮叮咣咣悉数被云属性幻术制出的藤蔓挡下,一部分蔓条相互纠缠在一起形成守护之盾护住身后的女孩,另一部分化作利刃穿过一人又一人的胸膛,将赤色的液体染了满地,一种瑰丽又胆寒的地狱之景。


  肆意的旋转三叉戟,动作带着十代雾守特有的优雅,对敌时毫不留情的将对方一个个撂倒在地,那种结束他人生命的感觉,早在年少的时候,就被他不屑一顾,复仇黑手党的他、如今暂且置身黑手党的他,手中逝去的生命,早已堆积如山。这份罪孽,历经六道轮回见识过真正地狱的他又何以在乎?


  唯一在乎的,只不过是终究将那个干净的云也拖到地面上,沾满污泥。


  解决了那些人,六道骸一边彬彬有礼的屈身致歉让小姐受惊了,一边拿了块帕子擦拭武器,没两下那方白色就蹭上了泥土与血腥,被主人随意的丢弃在一旁。


  这个杀完人就将自己清理干净的毛病似乎还是跟云雀学的,那家伙在这方面有点洁癖,每次动手后看着身上沾染的血总会不自觉的蹙眉。不得不承认美人蹙眉起来的确很叫人心疼,哪怕明知对于那么一个人似乎没什么可担心的,六道骸多看了几次他那模样也觉得心里揪了一下,后来就准备了一堆白帕子,好让每次两人一起出任务后就能趁着给他擦血渍的机会多沾点便宜。


  对此云雀的回应一开始是一拐子抽飞,后来因为某个厚脸皮的实在是十年如一日的执着,久而久之就任他去了,不过要是做的太过分了,最后也离不开咬杀的结果。


  跟这么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一起生活这么久说没什么改变的话,六道骸自己都不信,至少现在他就学了这么个随杀随擦。自嘲了下,他转身牵起那个似乎是被自己牵扯进来的无辜女孩,轻声的抚慰着,说冷静点没事了哦。


  女孩红着眼睛吓的哆嗦的模样倒是真的和自己家的女孩有那么几分相似,六道骸搂着女孩轻言轻语抚慰,现在的境况似乎不太适合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呢。想了想,任务在身的雾守终究无可奈何的笑笑,切身体会何谓自作虐不可活,想耍别人结果倒给自己惹了麻烦。不得已,雾守只得继续出卖那副天生的好皮囊,暂时让女孩停止哭泣。


  拖着总算安静下来的女孩,六道骸得以抽空环视四周,赤红色的那只眼瞳微微眯起,将这个由于不久前的战斗显得更加破败的港口仓库。一旁储纳货物用的集装箱成各种不同的诡异形状散落在地,夹杂木屑碎石与血迹,脏乱不堪。

  

  裙摆实在碍事,女孩只得动手撕去一笑圈,然后由着雾守的拖着避开血渍绕了过去,停在角落里一堵灰突突的墙面前。


  停步,对着旁边唯一的观众微笑,然后三叉戟灵巧的在手中转了个圈,直直向着墙面冲去,强大的力量与墙面撞击在一起,激起石砾四处飞溅,弄弄的尘土爆开来,遮了眼目。


  等女孩痛苦的揉着双眼看清前面的时候,那面墙已经永久性的成为了了历史大军中的一员,有些怔忪的注视面前的空洞,她百分百确定这里10秒前还确实存在着港口码头必备加厚防弹内置合金条可承压几百吨的仓库围墙。不自觉的看向轻而易举毁掉建筑物的十代雾守,女孩终于开始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六道骸在一旁拿着叉子对那个貌似曾经是堵墙的地方戳了又戳,最后拉过女孩,美其名曰探险,直直的往炸开的洞里走去。也是这时候,女孩才发觉,墙的后边竟然很周末八点档的有个暗道,依照泡沫剧定式,里边通常都是个密室之类,而且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狗血的宝藏。


  嘴角抽搐了下,转头却见雾守大人一脸兴奋、明显幼稚园小朋友去寻宝的模样,想说些什么却碍于天性文静开不了口,只得任由寻宝的雾守拖着,一步步走向暗道深处。


  马靴厚重的鞋跟落地无声,常年训练出的习惯,让他自然而然的放轻了脚步,空荡荡的暗道里,仅有衣衫下摆偶尔滑动的单调摩擦声以及女孩高跟皮鞋触地声。六道骸小心的默数着步数,在狭长阴暗的走道里很容易迷失对空间的感知性,虽然那些最基本的伎俩对于雾守来说实在可以直接视若无物,不过十多年来在黑手党里边混——失礼了——不过十多年来跟黑手党打交道,多少也懂得谨慎为上,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可不会过时。


  约莫一刻钟后,六道骸对着面前防护设备不亚于彭格列的严实大门吹了声口哨。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防火防水防弹防XX的特别金属制成的门,头也不回的对女孩说,看~真的找到宝藏了哦!~


  女孩黑线。


  五、


  血液在半空中喷溅成弧状,受不住重力在地上洒下一片猩红点点。云雀抬手擦掉脸颊上沾到的几滴血渍,弄得原本就脏了的袖口又添上暗红的印子,惹得他蹙眉不满。


  伸手在口袋摸了又摸,还是没找到平时用来擦血的帕子,这才想起某人为了自己吃豆腐的权利早就把所有的帕子收进了自己腰包。莫名的火气上涌,云雀很不厚道的将此刻的火爆心情都发泄在了面前找死的敌人身上,一时间哀嚎四起,横尸遍野。


  最后的几个重物坠地,云雀环视了下四周,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转身一边向下一个目标地点走,一边用对讲机询问会场内情况如何。


  其实按照云守的性子来说,遇上这事,十成十的关了场子一网打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更不管场内多少有头有脸的任务和家族头目。可惜不巧,他刚下了命令清场,某个名义上是他直属BOSS的彭格列十代目闻讯而来,把正要出去大杀四方的云雀堵在了地下监控室门口。


  云雀抱胸脸色冷漠的看着那位一头褐发的青年站在眼前,纯白的礼服由于奔跑有了些许褶皱,额上细微的汗水揭露了来时的匆忙。只见首领微喘了几下就微笑着站稳,从容不迫的向云守说着理应保证舞会正常进行之类云云,明明说的似是请求,言语间又透着那么一份不可违抗,语气拿捏的精准,措辞掌握的巧妙,标准的BOSS辞令,让人不自觉的顺从。


  可惜首领这十年来在魔王与爷爷斯巴达教育下的修习成果,从来未曾在云守身上见效过。


  只见这位彭格列内部刊物上,票选最难搞人物第一名的某人只撇了一眼,就绕过那个明显嘴角抽搐却又不敢失去优雅风范的BOSS,云守直直的走向电梯口,很直接的,无视。


  「是做不到?」


  另一把沉着的声音成功让云雀伸过去按电梯的手停在了半空。


  转头,那位伟大的祖先,彭格列的创始人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十代首领身旁,嘴角噙着的淡淡笑意融着专属于大空的包容与,让云雀觉得很是碍眼。


  实在不喜欢输,更不喜欢受令于人,云雀眯起眼睛盯着初代,后者无所谓的跟他对视。几秒后云雀倏地转身狠狠戳着电梯按键,「叮」电梯开门关门,走人。


  留下的祖孙二人,一个得逞的微笑,一个落败的赌气冲进监控室把自己扔进器械前的座椅里。


  激将法而已,谁不会啊?!


  就这样因为自己的好胜心,而亲自体验着何为自作孽的十代云守,不得不在保证舞会正常进行的情况下,暗地解决来袭者。云雀有些暴躁的想是不是直接翻了整个会场比较好,不过也只是想想,嘴里继续吩咐着属下如何布线,然后等着对讲机那头回报场内情况,边听,边往下一个定点移动。


  敌人的袭击从策略上讲,着实令人费解。按照自己目前的搜索,对方的人马确实不少,装备也在水准之上,作为偷袭暗杀,可谓是一个精英部队,但这样的队伍选这这种时刻进攻,不论从哪方面想,都着实无谋了些,风纪财团亲自主持的舞会,从各方面看,安全防护都宛若壁垒,这时候攻击,不论是派遣多少武装部队都同以卵击石。


  抑或是想用全会场宾客做挟?云雀冷笑了一声,要真是如此,他就要严重怀疑敌人的智商,且不论彭格列,场内波维诺、加百罗涅、多玛佐、西蒙几个家族BOSS悉数在场,哪一个又是好惹的对象?


  所以说,目的不明吗…


  不由得笑出声来,不论真相如何,事情的发展都正合云守的意,好战的基因分子在身体骨骼四处叫嚣,一个跃起,轻巧的攀着壁沿扭转下身旋踢,将走廊两个没有准备的敌人撂倒,通知属下过来善后。


  将手揣进口袋里蹭了蹭手机,彭格列两位技术帝亲自操刀改造的手机,信号被窃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出于安全起见首领及几位守护者在任务时,都会尽量选择使用彭格列专用加密过的信号对讲机。于是指头在上面摩挲了下就放开,转开注意力去在地上搜寻着什么。


  云雀恭弥一向声名在外,不论是作为家族守护者,抑或财团龙头,一举一动都备受各界瞩目。而这位早就跟孤傲不羁划上等号的危险人物,喜好一类虽不能说是人尽皆知,但像是明目张胆在自己屋里挂个「唯我独尊」什么的举措,也算是家喻户晓。而每次战斗后喜好搜罗云指环做战利品这点,也算是云雀这个名字的标签之一。曾经一度消失于这个世上的彭格列指环历经时空交错与历史扭转的驳论,终究延续在了各个时代,不过早就说了习惯这种东西容易中毒,这位云守大人还变本加厉演变成了嗜好,每每强取豪夺绝不手软,反正说到底指环这种东西,总是多几个有备无患,而且又不是自己的,心疼啥。


  看了看,地上这两个不巧都没有云属性,云雀随意翻翻就很干脆的放弃,起身往附近属下报告的地方寻去。


  说实话,虽然这种战斗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好战欲,不过拖久了还真是让人不快,心知要彻底解决这些人,还是要查出根本缘由。正想着耳机发出一声轻响,技术部那边的入江连线过来说刚才云雀吩咐查的哈洛因家族资料有了结果。


  是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貌似是在上个月风纪财团走私军火的时候想分一杯羹,却让自己毫无回转余地的拒绝,还顺手灭了人家大半人马。云雀略微思考了下,轻轻磨蹭下颌,然后用一贯的语气冷淡道:不记得了。一句话让另一边的入江无语半天,心说白兰大人无视别人气死别人好歹还是故意为之,这边位根本是气死人还不自知。


  入江在心中为那个家族的可怜首领及其部下们默哀一番,嘴边尽责的回报资料,林林总总极尽详尽。


  云雀听着,无聊得打了个哈欠,只说真是无聊的家族,如果是冲着我来的就放马过来。入江汗颜,说你明明也看出来要是想对付你根本不会找这个时机。云雀很无所谓的嗯了一声,说这些家伙的头脑很显然堪比浮游生物,让人提不起兴致。


  入江嘴角抽了抽,觉得胃部在隐隐作痛,每次跟雾云两位说话,都让他有种辞职告老还乡的冲动,不过职责所在,入江还是仔细的报告了下自己的分析结果,末了加上句实在觉得无聊的话想不想知道六道骸现在在做什么?


  哇哦,对讲机那边的人立时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听得入江胃部神经一颤,疼得冷汗直冒,暗骂自己何必多嘴,然后用跳槽到彭格列以来最快的语速说明情况,在最后一个音出口的同时按下通讯切断。


  不知道现在把烂摊子扔给斯帕纳,自己回去找白兰大人还来不来得及。入江摊在椅子上捂着胃如是想。


  云雀在通讯结束后,脸上浮现一抹意义不明的笑,透着几分冷意,让远处赶过来的几名属下不寒而栗,抖着身体互看半天,犹豫着这种时候该不该上前撞枪口。不过碍于身份,更碍于被咬杀的恐惧,几人还是硬着头皮上去听云守吩咐。


  云雀说了两句就将属下放生,看着那几个人跌跌撞撞跑走,他扳了下有些僵硬的后颈,活动下四肢,既然对方家族下足了本来破坏风纪,那就该全面咬杀是不是?虽然这里并非并盛,但是风纪委员长的威严一样不可冒犯。


  既然要做,就收拾彻底吧。


  六、


  六道骸对着那道门蓄足了气力用手里的叉子狠狠戳过去,非常人所能抵挡的力量即使是如此坚固的门也怕是难以承受,六道骸微笑着将叉子前推,然后一股阻力冲出,堪堪抵挡住他的攻击,惹得骸笑出了声。


  「哦呀,真是可惜,我以为你要等到最后才出手的呢,哈洛因家族的Capo(指挥官),人称驯兽师的女王大人。」


  混金线编织成的马鞭染着刺眼的红色火焰,紧紧缠绕在三叉戟上,禁锢着难以挣脱,六道骸顺着那鞭子回眸,就见那女孩扯去身上繁重的礼服,层层叠叠的软料蕾丝下边,是一身短小火辣的艳红皮衣,上身抹胸,下身热裤,配脚底高跟皮鞋和手中皮鞭,真是标标准准的SM装……


  「真是难得彭格列的雾守大人还会知道我这个小家族人员的名号,既然你都能找到这里,我也没必要装下去了。」勒紧武器跟六道骸较劲,「不过下面的路,只怕不能让你继续下去了。」


  「哦呀,对于美人我可都是记得很牢的呢。而且我好奇心比较重哦,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想进去呢。」说罢迅速回身,右眼瞳仁内的字变一,无数藤蔓即刻从驯师站立的地方破土而出。


  那女人一惊,立刻跃起,手中的鞭子也放了开来,退后数步,但藤蔓也追逐上前,朝着她的方向攻去,红色火炎爆开来,岚特有的分解属性让那些藤条顷刻间密密麻麻断了一地。


  一个小家族也能养出身手这么利落的人啊,六道骸吹了声口哨表示赞赏,余音还没消散鞭子就破空抽了过来,却见雾守悠然的站在原地,三叉戟极有技巧性的一挑一压,四两拨千斤的躲开了那一击。


  「啧啧,虽然是个美人,但我还是想说我最讨厌鞭子了。」各种意义上。


  号称虚幻的幻影,彭格列最强幻术师,六道骸一向是让人真假难辨的存在,尤其是历经那位被歌颂为无法捕捉实体的幻影的初代雾守调教之后,更是越发的将幻术应用到极致,誓死让人虚实难分。


  于是雾守大人难得的实话果然一如既往的没人相信,反倒被对面的女人当成了挑衅,火炎不用燃料不要钱,死命的往他身上招呼,让六道骸不由得学起自家BOSS那样腹诽这人可以送去米兰分部当免费热源。


  其实他真的挺无辜,如果美女用的是枪啊西洋剑之类他也不会出言若此,谁叫她偏偏使鞭子呢,好死不死的撞枪口。六道骸心里默念阿门,带着雾指环的那只手轻轻上挑,靛青色的火炎铺天盖地的朝着那女人扑过去,瞬间在比拼中占了优势,雾属性的构筑遇上岚属性的分解,孰强孰弱立见分晓,更勿论六道骸本身火炎的强大。


  女人略显狼狈的被打到角落里,脸上被划出了道口子,她抬手蹭去血渍,双眸似野兽般狠厉的看向对面男人,阴森道,弄伤淑女的脸可不是绅士之道。


  六道骸无所谓的耸耸肩,大部分时间他的确是标准的意大利男人,完美浪漫享乐却又极其尊重女性的绅士,不过很不幸现在正好属于他那另一小部分时间,作为彭格列十代雾守铲除一切障碍的侩子手。


  当然这位侩子手大人死不承认自己是黑手党就对了。


  自己儿时立下的誓言终有一日会去实践,在毁掉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那一瞬,注定了他对黑手党的憎恨,歼灭不过是时日问题,如今留在彭格列,被他们自顾自的冠以雾守之名,不过是为了保护那几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以及,留在那个自己无论怎样都放不下的人身边罢了。


  总以为束缚住了孤高的云,实际上却是自己被困在了这一方之地。


  懒得继续纠缠下去,骸转了转指间的地狱之眼,仔细考虑着究竟是用地狱指环还是用彭格列指环,前者毫无疑问力度致死,后者由于初代制造者的软弱似乎戾气不如前者,总会手下留情点。不过就算如此也好不到哪里去,别忘了这玩意儿第一个主人正是个信奉绝对力量唯恐天下不乱的斯佩多,就算羽毛在手也能当刀子用使。


  会为选择哪个戒指这种事而深思的六道骸自然不是想为对方的生死做出抉择,实际上这种毫无意义的思考跟前几天站在云守公寓的厨房里,犹豫吃秘制凤梨烧排骨还是菠萝海鲜盅没差,都是无聊罢了。


  敌人显然不想让六道骸这么肆无忌惮的磨蹭下去,掏出匣子开启,火红的巨狼嚎叫登场,驯兽师威严的用力甩着鞭子,破空之声尖锐得刺耳。巨狼一个飞跃跳到雾守面前,血盆大口中露出森森白牙。六道骸来不及细想这厮牙口不错,就被迫用三叉戟抵上那坚实不缺钙质的牙齿,猛兽的蛮力显然多少占了些上风。


  雾守云淡风轻的轻轻一笑,甩腿猛踹,换得瞬时武器脱离,巨狼不依不饶紧紧跟上去意图将雾守撕裂成碎片,却见那人利落的掏出匣子,彭格列指环燃火,毫不犹豫扣进去,一声如泣的嚎叫入耳,骸枭抖开雪白的双翼,与巨狼相比显得不堪一击的瘦小身躯,以护主之姿挡在面前。


  形体的差距显然不能与力量形成正比,驯兽师看着自家爱宠被那么只鸟撞得飞出去几丈远,然后砸在地面上,强烈的冲击促使碎石瓦砾飞溅四射。


  果然愤怒的小鸟威力不可限量。


  恼羞成怒的驯兽师一连3次开匣,地上不多时就多了盘踞的巨蟒、凶残的黑豹还有黑黄相间纹路的孟加拉虎,几只猛兽并排低吼,气势逼人。


  彭格列十代雾守看着这阵仗挑了挑眉,心想这女人到真的不负驯兽师之名,手下都是这类肉食动物,不过自家那位虽然信奉弱肉强食,可骨子里喜好的却是那总毛茸茸软软的、一捏就碎的小动物,不然也不会对云豆宠爱有佳。


  没了兴致和这些禽兽僵持,骸知会骸枭一声,接着拿出印着地狱之眼的匣子,包含地狱轮回六道的力量宛如泉涌激荡而出,骸站在藤蔓交织托起的高处,俯瞰敌手的狼狈,异色双眸是强者对于弱者绝对的藐视,也是对敌人的绝对封杀。


  女人难以抵挡那高纯度雾之火炎的力量,渐渐败下阵来,一只只野兽也禁受不住如此强悍的攻击,纷纷回到匣子中,当最初的巨狼被骸枭啄得消失,那女人双膝渐渐支撑不住,跪在地上,身上裸露着的肌肤上满布伤口与血液,她愤恨的抬头仰望那个高高在上,显得异常冷酷的杀戮神祗,冷笑道,不要高兴的太早,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六道骸悠闲的换了个姿势,将藤蔓编织成椅子,闲适的坐下,一手托腮,微微歪头看着下面狼狈不堪的女人,笑道:「的确,不过让我猜猜,令妳这么有信心的理由是什么呢?kufufufu,说起来我一向喜欢速战速决的,虽然折磨对手很有趣,但是对手太弱的话会很无聊。」把玩着手中的叉子,他笑得更为灿烂,「不过早就说了,身为一个意大利男人要尽量满足女士的要求,比如,这位女士想尽量拖延时间这样的小小愿望,自然是要实现一下的。」


  「胡……胡说什么!」


  「哦呀哦呀,不对么?」六道骸很是无辜的看着她,带着黑皮手套的指头轻点着纯,作深思装,「真奇怪呢,我以为,小姐一直在等他们,毕竟刚刚进来地下之前就发出讯号了,不是吗?」一边撕裙子,一边放出救援暗号,那点小动作如何逃脱以作假骗人著称的雾守?


  话落,整齐划一的脚步音由远及近,听着那明显对己有利的声音,女人大笑着,等了许久终于等来援兵。努力从地上站起向后看去,果然,是哈洛因家族的百人精锐装甲部队,全员全副武装,包裹得犹如小型莫斯卡。

  

  明显是先遣队的几十人小队冲过来站在女人身后,向她报告其余人马都在密室外边等候。


  明显形势立转。


  纵使强如六道骸,面对这样的部队也很难有所胜算,要是十几人、几十人,他还能有把握杀出去,但是这样的百人要想安全脱身,还真是有挑战性啊,六道骸眼帘半垂,敛去眸子深处那抹精光,笑问,这可是小姐的杀手锏?


  女人冷哼,一脸胜券在握的高傲嘴脸,让六道骸看的直摇头,所以说,自己家里那个跟亲妹妹无差的孩子更可爱些啊~!


  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十代雾守一脸好似输定了般的伤春悲秋,完完全全的一个忧郁美少年,偏生那无奈的表情实在做作,让敌人看了都忍不住想上去呼巴掌。长吁短叹一阵,直到敌人忍无可忍的打算攻上去,六道骸伸出手,食指轻摇,让对方成功停了脚步,不知道这位诡计多端著称的雾守大人又有什么阴谋。


  「呐,女士,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明知你在拖延时间,还成全你呢?」他笑得灿烂,静静看着对面的女人从一脸谨慎到迷茫,再到错愕与震惊,颇觉满意的六道骸点点头,「正是如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哦。」


  在对方怔忪之间,另一队人马冲了进来,领头的那个少年头上一个大大的青蛙头罩,勉强可见底下的翠色发丝,再下边那个万年的面瘫的脸被头罩压的几乎不见,少年让其他人包围住敌方,人数对比与明显相同的武器装备让那小队人不得已认命,带上手铐成为俘虏。


  少年走到雾守身边,用一贯没什么语调的声音说师父,外面那些也解决了。


  骸点头,虽说弟子带了四十几人不算多,不过加上连复仇者都能欺骗过的幻术解决敌人也算轻而易举。


  「真是可惜呢,女士,我也是确认救援到了才进来的呢~」早在进仓库前,就听到轮船汽笛鸣音,彭格列专属暗号的声响频率听的清清楚楚,试想雾守怎会做无把握之事。


  撤去藤蔓落在地上,六道骸面向那道门,耽搁了半天,现在终于有功夫打开了。


  抬手准备进行「爆破」工作,却听那位驯兽师突然狂笑起来。六道骸无奈,跟她折腾了这么久,实在有些厌烦。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那女人笑得可怖,「家族的东西不会交给任何人的。」


  碰——


  震耳欲聋的爆裂音响起,地面重重的震动一下,碎石纷飞。


  雾守眯起眼,稳住重心,沉声问那女人搞什么鬼。那女人不答,眼睛里蕴含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雾守暗道不好,转头看去,入口已经被巨石封死,四处冒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有种液体从各个缝隙溢出,离得稍近的人不小心接触到引发一阵阵哀嚎。


  哦呀,无机强酸?看来真的想同归于尽呢~


  六道骸四处看了下,接着伸手抓着身边少年的衣领,命令这只小青蛙速度联系外面的人来救援开路。


  少年依旧是毫无表情,淡然说着外边的都坐上船押人回总部了,按照现在这里强酸的流动速度,大概等他们回来这里连尸体都腐蚀干净了,而且这里底下有干扰啊,什么通讯都用不了。


  雾守啧了一声,丢开少年,不去管少年用那没什么感情的语调喊「好痛啊,师父。」,稍微在身边做了个结界防酸,然后径自冲向入口,全力一击,袭向挡路巨石,然而三叉戟紧紧在上边蹭出几许火花,完全无损。


  哦呀哦呀,这是合金?还是特殊制材?


  不管如何,很显然彭格列雾守很难在短时间内突破而出。回首看了下被强酸包围的人们,身为雾守唯一弟子的少年支撑起结界护着自己属下与俘虏,结界外,强酸满溢的速度极快,少顷液面高度便几近及腰,越来越小的范围,揭示着死亡倒计时。


  「师父,再不快点就算不被化掉也会缺氧而死的哦……」


  「kufufufu请你们参观下地狱,也是不错的不是吗?」


  轻巧的躲开流下的液体,更用力的击打着石壁,雾守脑子里想的却是这时候舞会是不是已经结束,自家小麻雀又在做什么,有没有乱咬杀无辜……苦笑下,那个家伙完全不主动跟自己联络呢。


  一下一下,三叉戟与石头抨击的声响回荡着,浓酸很快充盈了整个地下密室,几十个人都需求呼吸,于是很快陆陆续续有人缺氧倒下,而那还要分神坚持结界的少年,更是被汗水浸湿了脸庞,两颊因氧气不足而红透,倒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六道骸对着面前那块巨石,难得的没了笑容。


  这,算不算穷途末路。


  七、


  事实证明师父这种祸害一定会遗千年,绝对跟早死无缘。


  以上是弗兰看到原本堵着出口的石头被从外部打碎时的总结语。


  以救世主之姿出现的是个西装革履的——飞机头,真抱歉不是恭先生亲自来呢。明显看到雾守那脸上寒气的草壁干咳一声,花了点功夫从技术部得来的爆破物显然很好用,总算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打通了密道,飞机头下令指挥手下救人,中和剂撒在地上,片刻相抵,一个拖一个救助伤员。


  六道骸不声不响半倚着墙看他们救援,直看得草壁后脊发凉、冷汗直流。


  终于迫于雾守淫威,草壁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还得装得闲话家常一边过去跟六道骸说,恭先生听说这里有埋伏就叫我过来帮忙,正好是釜底抽薪的好机会,所以清理完舞会会场就去人家家族总部了……哈……哈哈……


  干笑声显然没有博得同情,六道骸只是继续看着他们运送伤员,沉静的让人分不清他究竟听没听进去那席话。


  草壁有些自找没趣的摸摸鼻子,这边这位有时候比自家顶头上司还难伺候……正想着,就听旁边一声「哦呀」,吓得他心跳停了一拍,立刻回首去看,原本一动不动的六道骸慢慢走向前,拦住拖着驯兽师走的手下,盯着女人微笑,惊得草壁在心底将佛祖上帝念了个遍,颤抖的思考躲离自家上司台风尾的可能性。


  六道骸冲那女人笑了一会儿,直笑得那女人自己发憷,才道:「妳也听到了,云守去毁了你们总部,这时候还传送资料有必要么?」


  说着抓住女人的手,扯下她一直带着的欧泊手链,浓黑色泽的稀有宝石中间,明显有一点光亮在一闪一闪,于是手微微用力,让珍贵的饰品在两指间化为灰烬。


  「虽然我不认为技术部那两人会让你查到真的情报,不过,有备无患。」


  被彻底断绝希望的女人终于没落的低下头,轻笑一声:「若我效忠的是彭格列就好了。」


  六道骸笑笑,说等妳从监狱出来还有机会叛变,不过别把我跟彭格列混为一谈。


  看着全部人都被带走,六道骸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虽然两个人都强大无比,但是如果……他是说如果,草壁没带着入江新发明的爆破物过来,如果自己葬身与此……


  生死一线间,即使看透六道轮回如他,也觉得冷战三天的理由,都显得那么可笑了呢。


  彭格列这边的伤员陆续被抬走治疗,草壁琢磨着是否该叫雾守也去看看医生,虽然伤不重,但是擦伤也挺多的,正想着,再抬头那人已经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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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恭弥回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眼角瞄到某个凤梨蹲在大门前做看门状。


  目不斜视的绕过大型障碍物往里门走,后边跟上来只凤梨,口气很哀怨的说:「亲爱的,你知道的,除了你在日本那边的房子根本没窗子,其他地方我都很想破窗而入,但是鉴于这种最新的防弹玻璃是新装的,我还不想动手。」


  言下之意不想我毁了窗子就让我进门。


  这种挑衅放在平时早就引得云守大打出手,此刻却只是撇了眼那位不知道等了多久冻得有些打颤的笨蛋,兀自往前走,到了门前掏那枚不知道多久以前这个欠扁的家伙给的雾指环,点火开门。


  打开门时一股热气扑面微微暖了暖冻僵的体温,云雀没理他径自往里走,于是某个尾巴装模作样的道了句打扰,语气油腔滑调明显欠咬杀。


  云守冷哼一声直奔卧室,某个尾巴也恬不知耻的跟着,心想卧室是个好地方啊,可是还没等做什么云守就脱了外套随手扔床上,转身进浴室,关门洗澡。


  明知自己突破不了浴室大门防御的六道骸,不甘不愿的将自己丢上床,弹性甚好的床垫吱呀作响,停下来后,雾守抓过那人的外套想盖在自己冻僵的身上,手却碰到某个硬物。


  伸手掏了出来,正是云雀的手机,于是好奇心起,拿过来各种翻弄,自带游戏全部玩了个遍,最后看到各个排行榜第一都是自己的名字,顿觉无趣,果断点了退出。想也是,云雀恭弥那种人怎么会没事玩手机游戏。


  哀叹几声,手却不由自主的点进信件匣,明知就算两人关系非常也不该偷看隐私的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手,里边的来往信件看了个遍,一半是自己之前无聊发的极具调戏意味的信息,另一半是业务联络。


  翻啊翻看到菜单下边的草稿匣,看下旁边显示的数字,雾守好奇的挑了挑眉,小麻雀到底什么时候这么有兴致写几百个草稿信息?


  点进去,却是一怔。


  从头到尾,几百条信息,上边的那串数字都是同一个号码。


  再看信息内容,都是一个「你」「我」「现在」……每一封都是一个单字,显然是刚刚开始写就关闭退出。


  六道骸感觉心底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虽然那串数字没有显示名字,但是……有些颤抖的点了个信息,按发送,不消片刻自己胸口的内置口袋里,有什么震了震。


  然后六道骸猛的把头埋进床垫子里,好像不这么做就会有什么从酸疼的眼眶里边掉出来。口袋里短短一瞬的颤动从心口扩散到全身,一直酥麻到脚趾,让他有一种就这么因心脏麻痹而死的错觉。

  

  那个云,只属于自己的云,究竟有多笨啊……


  浴室门被推开,六道骸若无其事的抬起头,勾起一贯从容的笑容,将手机不知不觉的推回云雀外衣口袋里,而云雀披着浴袍蹭着头发走到床边,看着六道骸蹙眉。


  这家伙浑身都沾了血,不过应该大部分不是他的,就眼所能及的地方,只不过有点小擦伤罢了,可是除了血还有泥,这么脏就直接往床上躺,实在不得洁癖患者的云守待见。


  将六道骸拽起来想丢一边,结果那家伙直接借势将云雀抱了满怀,也不知发什么神经,头一直往云雀颈子那里钻,一边叫好暖和,一边用凤梨毛蹭的云雀发痒。


  这家伙的体温确实低了点,尤其是跟刚刚沐浴过后的云雀相比更是尤显冰凉,也不知道到底在外面又等了自己多久。云雀认命叹了口气,本就因洗澡而染了红晕的脸抵在骸肩头,放弃挣扎,两手主动抱上去,试图温暖这个总是把自己冻僵的笨蛋。


  感到了情人的妥协,六道骸微微一笑,更加放肆的伸舌舔去那光滑的颈项上没有拭去的水珠,惹得云雀脸如火烧,把手里擦头发用的毛巾甩在他脸上道,快去洗澡。


  松开手,对怀中人温柔的一笑,只对这人才会展露的,真正的笑。然后薄唇轻起,说着一如当年被情人嫌弃实体关在水牢,叫他赶紧出来的时候,用来应答对方的话语。


  

  

  遵命,亲爱的。

  

  

  

  


  尾声(一)


  「所以说……哈洛因家族的暗杀部队潜入会场攻击云守混淆视听,是为了让自家Capo潜入盗取彭格列最新产的武器资料。」泽田纲吉仔细读着门外顾问递交上来的报告,额角不由得抽搐。


  坐在旁边逗弄纳兹的初代首领很随意的接过话头:「然后被雾守抓了那位小姐,还顺便毁了哈洛因家族武器实验室。」大概那个小姐也没想到会被一眼看穿,还让雾守带走去他们实验基地。总之那样的地方多留一刻都是威胁,彻底毁掉也不错。不过貌似是对方自毁,虽然也跟雾守脱不了干系啦。


  「接着云守觉得太麻烦了直接去毁了人家老巢……」


  「的确,斩草除根。」初代首领很赞赏的点头,「这个家族最近一直小动作不断,因为之前触犯了复仇者禁忌,所以这次想借高端武器保命,也算是孤独一掷。」


  「这、不、是、重、点!」十代首领终究按捺不住额角跳动的青筋,猛的将报告甩在桌面上,「为什么解决了之后这两人直接带薪休假,还把所有善后工作留给我?还有这个云守毁掉的景点遗迹、雾守毁掉的码头仓库,为什么账单都寄给我?还有!!他们俩休假的时候,工作全部移交到我这里是怎么回事??!!」


  显然失控了的首领发狂的揪着头发,一旁的初代有些怜悯的看着他:「你觉得,雾云两位守护者不知道是你放那些人进场的么。」不然守备森严如彭格列,堂堂对外舞会上怎么可能有可趁之机,「况且,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甚至可以说超额,原本只是想利用下这两人,解决下那麻烦的家族,没想到他们直接连根铲除,不愧是最强守护者与最强幻术师。


  只不过代价亦是惨痛的,那二位哪一个也不是甘于被利用的人。


  十代首领很阴郁的看着他:「我记得出这个馊主意的貌似是你。」虽然他自己也认为在搞定这吵架两人的同时,借机解决下外部麻烦实在一石二鸟。


  「我很早就说过了,」初代笑得云淡风轻,「我只是个引导者罢了。」负责引导十代首领所拥有的力量,「至于怎么下决定的人,还是你自己。」


  泽田纲吉被几句话堵住了嘴,只能继续以杀人般的目光往向初代,磨着牙,从齿缝挤出俩字:「混蛋!」


  


    尾声(二)


  弗兰无聊的对着手机向师父报告家族近况,其实这个工作真的很无意义,他不认为自己的师父会那么好心关注家族事宜,要求他做汇报也只是为了万事皆知的掌控欲。可惜髑髅、犬、千钟和MM都留守日本,意大利这里只有他在这,否则他绝对不会接下这个烂差事。


  「好了,笨蛋师父。就这些,没事的话,Me先挂了。」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感情波澜,映衬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倒是相得益彰。


  「如果你废话不那么多,我倒是很乐意你挂电话。」另一边的六道骸显然很想用叉子叉青蛙。


  「啊啊……那真抱歉Me说话好像只能这样了。」略显敷衍的应对着,弗兰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疑惑,「说起来师父,Me很好奇你究竟为何跟师娘冷战。倦怠期?还是你『不行』让师娘不满意?」


  想叉死青蛙的欲望明显上升,六道骸挤出几个字「闲事还是少管为好。」挂了电话。敢说他不行?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管教这只青蛙,免得每次都这么目无尊长!


  哼哼,而且他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是因为小麻雀嫌弃他的凤梨料理才赌气的!


  -END-  


2013-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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